顾安青抬手捂住了嘴巴,一双弯如月牙的眼睛本该月华般轻灵柔和,偏生在她脸上多出几分狐狸般的狡黠。
“就是小朋友之间玩得比较好罢了,还能有什么?”
傅璟闻越看越怪,直接停下了前往浴室的脚步,顾安青依旧笑盈盈的。
“小羽,傅先生好像脚伤到了,过来帮帮忙。”
傅璟闻差点被气笑了,好啊,你们姐弟两个还玩上主场优势了是吧。
顾安羽来得很快,脸上的担忧傅璟闻看得分明。
“傅先生,你伤到哪只脚了?我帮你看看。”
顾安羽说着便蹲下身去,而后掀起了傅璟闻的裤腿,打算认真地检查傅璟闻的脚伤。
傅璟闻叹了口气,“我没事,你不用检查了。”
他说着,便认命地抱着东西去了浴室,等一会儿江盛月出来了,他就不是孤立无援了!
顾安羽看着健步如飞的傅璟闻,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姐姐。
“姐,傅先生这看着也没事啊,到底伤哪儿了?”
顾安青轻轻拍了怕顾安羽的肩膀,“神医啊,小羽!都是你妙手回春。”
顾安羽看着自家姐姐举起的大拇指,无奈地嘀咕一声:“你又耍我……”
顾安青笑着靠近弟弟,“是啊,我说了假话。”
“那我下次,下下次,也一样说假话的话,你还会过来吗?”
顾安羽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低头靠在了顾安青的肩膀上。
“你就是喜欢明知故问,你明明知道,不论多少次,我都会来的。”
“我怕如果有一次是真的……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顾安青笑着闭上了眼,而后搂住了弟弟,“我也一样,小羽。”
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弥散开来,刚从浴室出来的江盛月便看到了顾氏姐弟的拥抱。
她眼神本来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放松,却突然感觉眼眶有些热意。
这种无论多少次都会相信对方,坚定不移地走向对方的情意,不论出现在她人生的任何阶段,她都会拼尽全力去守护的。
她揉了一把柔软的居家服,轻声呢喃道:“璟闻,我相信,我们也可以。”
她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朝着厨房岛台快走几步,略带凉意的纯净术下肚,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久等的甘霖。
她终于彻底从裴宸的纠缠和冷雨中活了过来。
“江小姐,要来点水果吗?”
顾安青站在冰箱里旁,回头问了江盛月一句。
江盛月摇摇头,“不了,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吃。”
她一直惦记着傅玥玥的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要趁着现在赶快看,等傅璟闻出来,开始商讨一些目前的形势,她怕她就没有这么轻盈的心情去阅读傅玥玥的来信了。
她走到桌边,一眼就看到了被端正地放在桌子最显眼位置的可爱信封。
应该是傅璟闻专门调整过的,就为了她进了房间能一眼看见。
江盛月拿起那个画着他们三个小人儿的信封,指尖珍惜地抚过稚嫩的笔触。
傅玥玥也好,傅璟闻也好,是她自己给自己选择的家人,她很高兴也很觉得很幸运。
不像之前那个,看似有血缘纽带的家……
江盛月拆信的手一顿,裴祈年留给她的信呢?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