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宸,这个给予她入场券又毫不留情将她驱逐的男人,也该重新回到她的战局了。
她的高跟鞋却“不小心”狠狠踢在了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
江盛月的身体立刻站直,眼神同样谨慎地看了过去。
在看到来人是谁的瞬间,她立刻转头,将视线重新投入输液室内。
裴宸眼神骤然凌厉,蒋星月脸上已绽开一个风情万种、毫无破绽的笑容。
“这不是裴总吗?”
她站直身体,摇曳生姿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在江盛月身上放肆地打量了一圈,最终落在裴宸脸上。
语气慵懒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位小姐,看着可真眼熟,真是像极了与您伉俪情深的‘亡妻’。”
她刻意加重了“亡妻”两个字,红唇勾起讽刺的弧度。
裴宸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将江盛月挡在身后,眼神冰冷地警告:“蒋星月,管好你的嘴。”
“我的嘴?”蒋星月轻笑出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自己的红唇。
“江盛月,我说得不对吗?”
蒋星月心底其实不确定这个站在不远处的女人是谁。
那场大火将整个裴宅烧得只剩一个框架,她是怎么都不相信江盛月还活着这件事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她必须要放开手脚探探对方的底才行。
蒋星月不错地盯着江盛月的表情,对方却只递过来一个有些茫然的神色。
“你刚刚是在叫我?”江盛月笑容温和又疏离,好像蒋星月是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蒋星月势在必得的强势情绪有了一瞬间的垮塌。
难道真的是她认错人了?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江盛月,你别以为你装得很好!你所有的疏漏,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蒋星月音调略微拔高,强制自己散发出掌控一切的气势。
江盛月眼神里浮现出一种看傻子的悲悯感,唇角却依旧是礼貌的笑意。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和这位先生,还有你口中那位小姐之间有什么恩怨。”
“但是,这通通都和我无关,你们二人对我无端地情绪输出,对我来说是一种骚扰。”
这句话把裴宸也拉扯进了陌生人的处境,蒋星月本就不怎么坚定的立场,现在更是摇摇欲坠。
毕竟,她本就不怎么愿意相信死而复生这套把戏。
输液室的百叶窗突然被风吹开,阳光在地砖上割出明暗交错的分界线。
裴宸望着江盛月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子,一直努力保持着温和的面具坍塌了一个边角,苦涩的笑意自唇边蔓延。
江盛月是真的想和他当陌生人,她的心墙上划了一道护城河,只为阻止他一人跨越。
蒋星月自然将二人的表现收入眼底,脑海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个更加合理的答案。
嘲弄的神色攀上唇角,看向江盛月的眼神泄露出一丝怜悯。
“这位小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别踩了裴总的陷阱。”
“你啊……不过是他亡妻的替身罢了。”
话语一落,裴宸和江盛月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