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月接过像口红一样造型的东西,将管口拔开,轻轻一旋,竟然是针状的物体。
“胰岛素?”
安吉尔就恨现在情况不允许,不然她非得扒开江盛月的脑子看看,里面装得是些什么东西。
“镇静剂!你哪怕猜肾上腺素都没这么离谱!”
江盛月有些好奇安吉尔来游乐园带着镇静剂干什么。
安吉尔眼神示意她少问,一会儿安全了再给她解释。
江盛月将镇静剂藏在左侧的袖管里,从口袋里摸出防身战术笔藏在树影后面,慢慢地往那边摸了过去。
自从那次傅玥玥出事,她在医院见识过杰奎琳的本事以后,她就开始下定决心锻炼身体了。
而且还跟于潇请教了不少对敌的办法。
她体型偏瘦,除非非常恐怖的训练量,不然力量和爆发上肯定会有所欠缺。
所以,她学的也只是一些可以混乱对方一小会儿的技巧,可以为她争取逃脱的时间。
至于于潇为她量身定制的,一些非常阴损的招数,除非情况实在危急,一般还是不要用出来比较好。
只要成了,对方身上的伤残是肯定跑不掉的。
她越靠近男人和桑敏书所在的位置,二人对话的声音就越清楚。
“你一直说我伤害了你的家人,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补偿,我愿意尽全力满足你。”
桑敏书的小腿在不断流血,她的唇色也越发苍白,整个人已经被冷汗给泡透了。
“晚了!他们都死光了!晚了!”
男人颤抖地将抵在桑敏书的眉心,另外一只手揪住了她昂贵的真丝衬衫,沾满油渍和灰尘的手将衬衫揉得一塌糊涂。
他用力一拽,领口处的珍珠贝母掉落在地面上,被他用脚狠狠碾过。
“桑敏书,你要是早点这么说,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男人大颗大颗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落,哪怕桑敏书的命此刻就捏在她手里,他却依旧无法冷酷地结束这一切。
他想要倾诉,想要对方痛哭流涕的后悔,然后带着悔恨去地下给自己的家人忏悔。
桑敏书深吸一口气,“一切都还不晚。”
“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保证绝不追究,而且会给你一笔后半生吃喝不愁的钱财,舒舒服服的生活。”
“你和你家人的感情这么深厚,他们肯定也希望你之后能好好地活着吧。”
男人轻蔑地笑了一声,“那你先好好给他们忏悔!”
“我答应你。”桑敏书应得很痛快。
她不顾小腿处的伤口,调整成跪姿,满眼虔诚地忏悔着。
男人怒喝一声:“不对!加上他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向他们忏悔!”
桑敏书张了张嘴,嘴唇颤抖了半天都没崩出来一个字。
男人本来稍微缓解的情绪再度被点燃,“你竟然,不记得了!”
“你把我们一家害得这么惨,你竟然不记得了!”
“等一下……”桑敏书还想挣扎,男人的手枪已经上膛,他不打算再等了。
“小心,有危险!”有女人的声音从身旁陡然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