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已经死在大火里的母亲,你可是他活生生的父亲,你不进去守着他,时刻观察他的情况,老纠缠着我干什么?”
江盛月眼眸微张,口型有些夸张地说道:“你该不会,又想爱子之心外包吧。”
“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心疼,尽指望着别人承担双倍责任,把你那份活也干了是吧。”
裴宸站着,江盛月坐着,江盛月是仰头看向裴宸的,可是,她眼眸里此刻却闪烁着怜悯的意味,像在看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你终究还是学不会怎么爱人,裴宸,你让我觉得可怜。”
眼前的男人依旧相貌英俊,身姿挺拔,从发丝到脚尖都高傲矜贵。
可是,江盛月就是怎么都看不到当年的感觉了,那种发着光,让自己甘愿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地走向他的冲动。
裴宸也许很好,可是,对于不爱他的江盛月来说,其实,也不过如此。
是她的爱意,给裴宸镀上了独一无二的光晕,让他成为自己世界的中心,付出一切都甘之如饴。
她不再给裴宸眼神,只是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在她怀中睡着的傅玥玥。
裴宸只觉得心尖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选择远离他了,他才终于有机会看清她的爱意是何等动人。
仔细,温柔,慈爱,就连呼吸都涌动着绵密的温暖。
是光,是水,是氧气,注意不到,但绵延不绝,被包裹时,连死亡都是蘸满糖霜的甜蜜。
江盛月从未变过,她的爱给谁,都会很美好。
“裴祈年的家属在吗?”冷静的男声在冷冷清清的楼道响起。
裴宸将自己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我是他父亲。”
他朝着医生快步走过去,“年年的情况还好吗?”
医生看了眼检查单,看向裴宸的眼神带着一些不悦,“先进来,我给你们详细说一下情况。”
裴宸也明白走廊上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他对着医生点点头,随后看向江盛月。
“你也进来听听吧,哪怕是为了给那个女孩儿负责呢。”
裴宸有些厌烦地看了眼睡在江盛月怀里的傅玥玥,还是压下了攻击傅玥玥几句的想法。
江盛月望着怀里的傅玥玥,本来不想去的,一直站在一旁的杰奎琳突然开口:“江小姐,把玥玥小姐交给我就好了。”
她说着,有些生涩地接过傅玥玥,哄孩子的动作也有些笨拙。
江盛月耐心地告诉杰奎琳怎么抱孩子,孩子才舒服。
待杰奎琳学会了,她才推门进了病室里面。
她刚推开门进去,就听到医生在骂裴宸。
“你们当家长的也太不负责了,孩子的过敏原都搞不清吗?”
“孩子刚送来的时候,情况非常危急,已经有点窒息了。”
江盛月听到情况这么严重,还是没忍住心头颤动,她的视线不由看向躺在**脸色煞白的裴祈年。
然后,她就听到裴宸语带惊讶地问道:“年年,他竟然过敏?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啊。”
裴宸一句话出口,医生和江盛月两双眼睛都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