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食盒搁下后,一把将李芷因挤开,坐到霍时钦面前,一迭声的说道:“师兄,怎么一个没注意,你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呢?不知道人家看了会心疼的吗?你这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回去我可得跟师父告状去。”
她说着,又瞪了一眼大夫:“你动作倒是轻点啊,不知道我师兄现在疼得紧吗?”
那大夫被她这么一吓,手抖了抖,霍时钦咬牙倒吸一口凉气,更疼了。
他抬起头来不耐烦的看了林子音一眼,冷声说道:“林姑娘,我并无大碍,你先回行馆吧。”
“那怎么行呢?”林子音也不知有没有听出霍时钦的逐客令,将那食盒打开,从里面盛出一碗汤来,一边搅拌吹着,一边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可得好好照顾你,直到你伤好了为止。这是专门从行馆那边熬的老母鸡参汤,可是你师妹我亲自下厨呢,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这时大夫已缝针完毕,正拿纱布给霍时钦包扎着,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减轻了许多,但伤口应该持续在疼,尤其是穿衣服的时候难免会牵扯到,实在算不得好受。
李芷因在一旁看着,想上前帮忙,又见林子音杵在面前,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去。
霍时钦伤口处理好,又穿戴整齐后,看都没看那碗鸡汤一眼,反倒是对李芷因说道:“拄个拐杖在这站着不累吗?赶紧回去歇着。”
李芷因摇头,回他:“不累呀,看戏呢。”
霍时钦:“……”
他薅着李芷因的衣领子,就要把她给拎回去。
李芷因大喊:“你肩膀上有伤不能用力的。”
霍时钦回:“用的另一只手。”
两人就这么离开了,林子音端着鸡汤想喂,一时间竟然僵在那里,脸上表情难看至极。等两人离开后,她愤愤的将碗朝地上一摔,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医馆里的大夫看到这一幕,无奈惋惜的摇摇头,现在正是粮食短缺的时候,上好的老参鸡汤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这位右天女对外的形象一向是仁善爱民,宽厚大度,现在看来也未必如此。
门外,李芷因拍拍霍时钦的手:“你放我下来,别捏我脖子!”
这么被拎着跟个小猫崽似的,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霍时钦将她放下,嘴里还训斥着:“李幼徵,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爆炸的矿洞都敢进去。下次还敢做什么?是不是得上天了?”
李芷因不服气的小声嘟囔:“我若是不去,你的兵工坊也保不住了。”
难道她不知道那时候危险吗?这不实在是没办法么!
这一路走来,哪件事不是惊险万分?若她胆怯犹豫了,等着她的便是万劫不复。所以哪怕再难,她也得试试看。
倒是霍时钦,虽然两人现在结成了盟友,但没想到有危险时他还真能不顾一切去救。这次矿山之险,倒让李芷因更看清楚一点,她在霍时钦心目中的份量,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重?
李芷因抬起头来,看向霍时钦,笑着问他:“若是这次我真折在里面了,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