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醒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外袍,看颜色款式,应该是从霍时钦身上脱下来的,只是他人已不知去往何处。
怪不得昨夜未觉得多冷,原是有人给她添衣了。
李芷因揉揉酸痛的四肢站起来,拢好那件袍子。穿在霍时钦身上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大,此时自己站起来,才发现那件外袍快及地了。
洞口没有那块大石堵着,李芷因走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多看,就听到一阵破风之声,下一刻,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挨到她面前。
李芷因惊呼出声,一个踉跄朝后摔去,一个高大人影快速过来,伸手将她扶住。
惊疑未定间,李芷因深呼吸一口气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抱歉,霍将军,刚可是我打扰您练拳了?”
“练完了。”霍时钦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态度,又问她:“饿吗?”
李芷因摇摇头,昨晚那只野鸡吃得太撑,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呢,确实不怎么饿。她伸手想要解开那件外袍还回去,却被霍时钦一手按住,“披着吧,早上寒气重。”
没办法,只能又将之系了回去。
两人离开山洞,准备寻找下山的道路。
走到一半,遇到前来开路的官兵,想来山下已收到消息,且被困的都是达官贵人,自然得多加重视。
领路的是秦书沥,看到他没事,李芷因稍稍松了一口气。虽说平日里与他也没多大交集,但秦书沥是个有本事的青年才俊,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
“芷因姑娘,你没事太好了!”秦书沥快走两步上前,忘情之下差点想握住李芷因的手,被她给缩了回去。
“秦少卿,你昨晚下山去了吗?”李芷因问道:“一同下山的有几人?”
秦书沥却是摇头说道:“我也算福大命大,让那山洪裹挟着,危急之下保住了山脚一棵大树,总算保住一命。山洪停歇后便挣扎着回了城里,找人过来营救。但目前人数尚未统计完毕,也不知道……”
李芷因听着也是心中一沉,看来这次登高赏菊,倒是死伤了不少人。
这时秦书沥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霍时钦,脸上神色暗了些许,难堪的问道:“芷因姑娘,您和霍将军昨晚一起被困在这山上的吗?”
李芷因还没来得及开口,霍时钦倒是快了一步回道:“早晨刚遇上。”
秦书沥闻言松了口气,李芷因也是心中一暖,这人是故意这么说,好保全她的名节?
山路已被清理出来,他们一起快速下山。
回到莫府,竟见全家老小都在门口等着,看她平安归来,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看着将她送回来的霍时钦,母亲柳笙梨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芷儿,你怎的跟这杀神走到一块儿去了?”
“娘,您别多想。”李芷因用之前那个借口:“我们今早在山上遇到的,霍将军的府邸也在这边,顺路而已。”
霍时钦对她有救命之恩,照理说该让家人知道的。但他们昨晚一起被困山上一夜,孤男寡女的毕竟传出去名声不好,更何况她与李晋丰有婚约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听女儿这么说,柳笙梨也放下心来,礼貌客气的朝霍时钦行礼致谢。
霍时钦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便直接离开了。
李芷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寻思着,昨晚共处一夜,他也未问和虎符相关之事,到底是知不知道那虎符在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