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见林子音站起来后,静默许久后才开口道:“琉璃……琉璃映上广寒宫,嫦娥独酌……难回首。玉兔捣碎琉璃盏,顾影自怜莫消愁。”
磕磕绊绊的,总算把一首诗给作了下来,而且还不太押韵,诗词意思更是直白浅显狗屁不通。
在场众人听了后,有拼命忍笑的,也有借着喝酒掩饰尴尬的,还不敢轻易评价,因为这可是圣上亲封的护国天女。
当初她从天而降,且带来神谕,再加上绝美的容貌加持,无形中便多了几分光环,众人难免高看许多。但是今日作这诗实在是不敢恭维,还比不上刚念一年学堂的七岁小儿呢。
皇后娘娘勉强保持着微笑,努力夸了一句:“还……挺通顺的。”
林子音也知道自己刚才贻笑大方了,愤愤的坐下,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几个深呼吸后拼命忍下。她心中自是不服气的,侧头朝李芷因说道:“接下来该轮到芷因妹妹了吧?姐姐刚才给你起了个头,接下来可看你发挥咯。”
她很显然也存了看好戏的心态,并且不相信李芷因能够作出什么好诗来。
其余宾客也是好奇期待,两位护国天女,一位作出的诗狗屁不通,那么另一位呢?想当初李芷因可是被封为京都第一才女,对诗能赢新科状元的。
就见李芷因站起身,沉思片刻后慢慢吟出:“冰魄生辉映玉瓯,琉璃光耀九州同。杯盏玉露凝金轮,永照山河万载秋!”
话音刚落,就听到安庆帝一声大喝:“好!此诗妙哉!”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道:“简直是精妙绝伦,没想到杯酒之间竟能做出这样的诗句,不愧是京都第一才女。”
“这首诗不仅切合琉璃、中秋考题,且大气磅礴,尽显忠义豪情之色,实在难以想象竟然是位女君所作。若是身为男儿身,估计也能领兵作战守护一方了。”
李芷因微微躬身回礼,笑道:“一时拙作,难登大雅之堂,各位见笑了。”
她这话自是谦虚承让,但众人很快想起之前那一首,真正难登大雅之堂的打油诗。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二女的目光都开始不同起来。
此时坐在侧方的李晋丰,却是眉头微皱,听到众人齐声夸赞李芷因,他竟没露出多少欣喜之色。
李芷因也看到了他此时的神态,其实她对此也一直不解。有时候李晋丰表现出对她深情款款,但有时候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她的不满厌恶之色,这到底是为什么?
两人青梅竹马十几年,曾经她以为彼此知根知底,却不料到最后,是这个男人将她亲手推入火坑。
此时林子音泫然欲泣看向李晋丰,对方眼中倒是流露出关切心疼的神色。
突然间,李芷因好像悟到了什么,李晋丰之所以会喜林子音而厌她,是不想看到在才情上压他一头?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