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峥曾经总结过,他俩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个词——欢喜冤家。
听他们吵得多了,严峥习以为常,懒得管。
现在也只回答了凌墨一句,“想知道他好不好,你直接给他打电话,我不做你俩的传话人。”
说完,他挂了电话。
那头还握着手机的凌墨气得咬了咬牙。
这时候,在沙发上睡了好半天的白羽醒了,哼哼唧唧的,很难受的样子。
凌墨放下手机,端起桌上一杯温水走过去,“要不要喝点水?”
白羽睡了一觉,稍稍清醒了些。
只是额头上的伤还疼得厉害,加上没吃东西光喝了酒,胃里不太舒服。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她盯着凌墨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不聚焦,“你……是谁?”
凌墨哭笑不得,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这也没发烧呀,怎么还神志不清了?”
他还是端着那杯热水,想喂白羽喝点。
“把这杯热水喝了,胃里能舒服点。”
白羽拨开了他的手,闭上眼,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没几秒后,眼泪顺着脸颊,浸湿了一小片沙发。
凌墨没见过这种场面,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放下了杯子,去抽了一张纸巾。
又听见白羽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了,我这个心理医生不合格,我不配在这一行混……”
声音不大,听起来不是反省,反而透着股悲凉。
凌墨没听懂她的意思,连想安慰都不知道该从说起。
只能走过去,在沙发前坐下,握住白羽的手。
白羽闭着眼睛,睫毛扇动着,“我知道她有多不容易,我想帮帮她,可我根本帮不上忙,我真没用,真的没用!”
泪干了,从脸颊上消失,看不到痕迹。
凌墨终于听出了点明堂,小声问,“你是说林砚影?”
依旧闭着眼的白羽,眉心拧起,很痛苦的样子。
突然,她提高音量吼了出来,“从她爷爷到她爹再到那个温景明,每一个好人!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都想榨干她的价值,我不允许!绝不允许!”
这几句话说完,白羽彻底没了力气,靠在沙发上又一次睡了过去。
凌墨坐在沙发旁,就这么看着她,看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