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有动静,林砚影抢先开口,“你去洗澡休息吧,从一进屋就忙到现在,你不累我还觉得于心不忍呢。”
说完,她低头开始洗碗。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不到严峥的表情,也再没听到他说话。
厨房里完全安静下来。
林砚影洗完了碗,擦干净手,转身靠在橱柜上,就这样默默待了一会儿。
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影上楼时,天已经黑透。
她在客卧和客浴找了一圈,没见到严峥的人影。
走到书房前,才看到那里亮着灯。
林砚影走进去。
严峥听到脚步声后转身,“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进来了。”
桌上放着一本杂志,被翻开到其中一页,就这样摊着。
林砚影低头看了一眼。
严峥单手杵在书桌上,也跟着看了一眼那页杂志。
他问,“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掉色,你经常翻看这一页?”
林砚影垂着眼,手指一点点靠近那页纸。
严峥看到她指尖在颤抖。
没等她碰到杂志,手指先把严峥攥住。
他另一只手合上了杂志,“别看了。”
林砚影没有缩回手,任由他攥着。
掌心的温热覆盖着她的。
她喉咙滚了一下,“那一页,是我妈妈的专访。”
严峥手掌缩紧,把林砚影的手指更紧地抓在了手里。
书房内灯光明亮,却照不亮人心。
今天的林砚影,沉默得很反常。
严峥陪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抓着手指的手往上,变成抓住了她的整个手掌。
终于,林砚影缓过来了些,踮脚直接坐上了书桌。
杂志仍然摊开在那一页。
那几行字,林砚影已经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倒背如流。
可每一次再看到,心上还是会被针扎一下,真切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