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把叶静心叫醒,可见她睡得鼾声如雷,只得作罢,分出一份给她留了。
李沐阳拿了筷子,边吃边说:“其实,董老板当初看见林天驹和王京生的时候,就萌生了一个想法,打算收他们当干儿子,以后到了合适年纪,选其中一个做董家的上门女婿。经过两年的观察,他对林天驹更加中意。”
“于是,私底下经常跟林天驹讲一些生意经和处世之道,以此来扩展林天驹的见识。董办灵也对林天驹十分倾心,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常常背地里送给林天驹。”
“就这样,不觉间,林天驹已经十九岁,王京生十七岁。林天驹因为对典当行的业务娴熟,又得董老板的信任,当上了掌柜,王京生则给他打下手。董老板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隔三差五去典当行转转,月底查查账目了事。”
“可是林天驹不知道的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因为董老板妇女对他的偏爱,心中对他早就产生了间隙。”
“林天驹十九岁那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典当行刚刚开门营业,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李沐阳放下筷子,长长吐了口气,砸吧着嘴说:“林天驹的人生轨迹,也就在这一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雷正阳和苏青柠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个故事,接下来才算是进入了正题。
…………
山城,又被称之为雾都。
尤其是在冬季,每逢早晨,都会大雾弥漫,使人宛如进了仙境一般。
董家典当行,在街口不远处,门前是青石板路,雾气之下,路上像是淋了一层水汽似的,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和平常一样,林天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典当行的折叠门板取下来,依在门口两侧,这就意味着,开门营业了。
他打了水,开始打扫典当行里里外外的卫生。
王京生比他晚起了一刻钟,打着哈欠出来。
见林天驹已经忙起来了,就说:“天哥,昨晚打样的时候,你不是都打扫过了吗?一大早的就忙什么?”
林天驹笑着说道:“开门做生意,干净一点总归是好的。京生,你也别看热闹,把那边的花盆搬到门口去。”
王京生抻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过去搬花盆。
等他抱着花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青石板的街上,响起了一阵哒哒哒的急促马蹄声。
王京生扭头说:“天哥,听见没有,有人在街上骑马。嘿,这马掌不赖,声音又亮又脆。”
林天驹没有在意,最近山城也不太平,时常有部队从门前经过,听街上的人说,全国各地都在打仗,说不定哪天这战火就烧到山城来了。
正在这时,王京生哎呀一声,手里的花盆落地,摔了个粉碎。
他连退了好几步,惊恐的看着门外。
“京生,怎么毛手毛脚的?”正在擦拭柜台的林天驹埋怨的说道,同时朝门外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吃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