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撇了撇嘴。
“大乾皇室,玄天宫……玄周大教……世界核心……万年之期……”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最初以为的要深得多,也浑浊得多,所谓的王朝更迭,背后竟是上界势力的博弈棋局。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掀开了棋盘的一角,露出了下面波诡云谲的暗流。
……
大周皇宫,养心殿。
殿内早已不复往日的庄严肃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碎成了满地瓦砾,御用的紫檀木雕花长案翻倒在地,连那象征九五之尊的龙椅也歪斜着,椅背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裂痕。
“废物!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连一个逆贼都挡不住!”
大周皇帝披头散发,往日里威严的龙袍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染了不少尘土。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的怒狮,在殿内来回踱步,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朕的帝都!朕的大周江山!啊——!”
皇帝怒火难消,一把抓起身旁装饰用的三足鎏金铜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咚!”
沉重的铜鼎将坚硬的金砖地面砸出一个浅坑,自身也瘪了一大块。
帝都的喊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但空气中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久久不散,昭示着方才的战况何等惨烈。
武乾坤身披玄黑重甲,手按着那杆饮饱了鲜血的方天画戟,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般立在殿中。
他甲胄的缝隙间渗出点点暗红,有敌人的,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连番激战,即便是他这般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陛下,宫中及帝都之乱已定,所有大乾余孽……大半授受,一部分逃走了。”
武乾坤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那份疲惫,即便是他也难以完全掩饰。
“还有逃走的?”
皇帝猛地停住脚步,霍然转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住武乾坤,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那林平安呢?那个杀我皇叔,毁我皇宫的小畜生!他人呢?!抓到了没有?!”
“回陛下。”
武乾坤眼帘微垂:“林平安……也趁乱逃了。”
“逃——了?!”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他几步冲到武乾坤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横飞。
“武乾坤!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朕的镇远大将军!是大周的擎天玉柱!朕把整个帝都的安危都交给你,你竟然让那个罪魁祸首给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