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好奇问,“明婶子说的鱼冻是啥?咱家咋没做过呢!”
“鱼冻就是熬鱼鳞,汤汁粘稠后,就自然放凉,就跟咱们过年吃的皮冻一样,不过鱼冻舍不得放料就腥味很重,难吃的很。”
苏美珍可不信明桂花抠抠搜搜的性格会舍得放八角花椒等调料,对味道自然也不是很期待。
老三瞬间也不是很想吃了,倒是说起皮冻,“妈,明天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肉皮,咱自家熬点皮冻。”
苏美珍点头,皮冻沾蒜酱可老香了,正好给老头子当下酒菜。
鱼锅里面苏美珍还放了白菜、土豆、豆腐和粉条,铁锅四周贴上一圈大饼子,真是香迷糊了。
院子里都是鱼香味,就连前院和后院,以及胡同里面的小孩都趴在苏美珍家窗户根下面使劲儿闻。
明桂花直接拿着杂粮窝窝头也挤在一群萝卜头里。
张红止不住地咽口水,气的恨不得将苏美珍家的鱼都抢到自家。
“你可真有出息,跟一群小孩儿抢位置,有啥可闻的,苏美珍又不给你吃。”
明桂花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承认自己嫉妒苏美珍,谁家日子过的好,她就嫉妒谁!
可她从不觉得苏美珍要给自己吃的,谁家吃点荤腥都不容易,她家要是吃肉,谁要是敢凑上来,她都能拎菜刀拼命。
“那怎么了,鱼锅的味道这么香,我闻着能下饭,就这还省下一顿菜了呢。”
她还嫌弃张红死要面子活受罪,吃不穷饿不穷,算计不到才会穷。
张红恼怒,“穷死你得了,我家就我男人一个人上班,但是我们吃得也还行,我要是你男人,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话音刚落,明桂花男人端着搪瓷杯,手里攥着比手大的窝窝头蹲在她旁边。
他使劲吸了吸香味,“这鱼锅大饼子正宗,肯定撒蒜末了,这香味太冲鼻子了。”
张红:“……”
就没见过这么抠抠搜搜的夫妻。
她冷哼一声,啪地关上门。
苏美珍还不知道就做了个鱼,就让张红和明桂花之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江正业吃着鱼锅和三女婿喝了二两白酒。
酒足饭饱,江正业拍了拍肚子,“要是日子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苏美珍想到再过十年,想吃什么都可以买,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早晚有一天可以。”
话锋一转,看到老五还在吃鱼。
“老五,你现在也开始上班了,说没说工资多少钱?”
老五抿出鱼的毛毛刺,咽下鱼肉才开口,“我们出版社编辑也是有等级的,我目前是一级,基本工资是15元,每个月完成采访,刊登一篇新闻给五块钱奖励。”
苏美珍算了算,新闻稿子属于不固定工资,但是15块钱是固定的。
“以后你每个月给家里面交15块钱,剩下的你我就不管你要了。”
老五低头琢磨,他一个月最少能写三四篇新闻稿,也就是说奖金还有十五或者二十块钱,给家里面交十五块钱也不多。
“好。”
陈福根夫妻俩搬来也有一个月了,他一个月才赚20块钱,要是交15块钱就不剩下啥了。
但是也比在陈家好,在陈家是一分钱都留不下,工资的所有钱都要交上去。
“妈,我们也交15元,你别嫌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