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珍瞪大眼睛,“记者?不是去厂子的宣传部吗?”
“阴差阳错,厂子宣传部有人顶了我的位置,还好我老师的爱人在报社,工人报打算加大力度报道各个厂子的先进工人和事件,这事情还没对外公开,老师推荐我去试试,没想到他们对我写的文章很满意,就留下我了。”
这年头报社和其他单位还不一样,大厂的各个部门干事多,报社地方小,能浑水摸鱼的也少。
苏美珍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至少不用下乡了,老五也不用像前世那样死在乡下了。
高兴之余,她猛地想到,“宣传部的工作让谁顶了?”
老五抿了抿嘴,没有开口说话。
苏美珍还有什么不懂的,“不会是翟双玉吧?”
老五江安言心里怪不是滋味,他考上纺织厂宣传部工作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翟双玉,没想到前几天他要去报到的时候才知道,翟双玉去跟厂子人事科的人说,工作转让给了她。
那一刻,他五味杂陈,从来没想过翟双玉会在背后顶替。
苏美珍哪里见过老五这副受伤的模样,也不多问,拍了拍他肩膀,“有妈在呢,保准给你出这口恶气。”
“我……”
苏美珍惊讶道:“你不会打算不追究吧?咱们不惹事,但是不怕事,这口气凭啥咽下去,你努力这么长时间考上去,总不能白白给人家做嫁衣。”
要她说,老五还是太心软了,她早就看出来翟双玉满眼都是算计,没想到提醒了也没用。
老五想了想,果断道:“妈,你想怎么办?”
苏美珍:“等我打听清楚她家的情况再说。”
她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纺织厂要打听,翟双玉家里的情况也要打听。
老五:“我就知道她在后妈手下讨生活,后妈对她不好。”
“你看事情不能太片面,要是后妈对她不好,她能读高中?这事情等打听清楚了再说。”
苏美珍想到大杂院里面这么闹腾,连忙嘱咐,“你有工作的事情先别说出去,等办好上班的手续之后再说,尤其是邻居和同学,全都别说。”
老五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也留了个心眼,用力点了点头。
晚上苏美珍告诉了江正业一声,就连老三两口子也没说,更别提老大了。
生怕老大这王八犊子不做人,又开始算计弟弟。
第二天周日,苏美珍休息一天,她昨天收拾老四柜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根钓鱼竿,这可是好东西,正好去郊外山上转转。
中午她不打算回来了,要是钓不到鱼,她就去城外山上摘野菜,晚上回来包点野菜团子。
老三见她拿饭盒,“妈,你今天要去单位?”
“我去城外转转,老四不知道啥时候弄到的好鱼竿,放着也白瞎了,我去试试。”
“我也去,还能在周围薅野菜。”
两人是个伴,苏美珍自然同意了。
一出门,看到张红和明桂花凑到一块蛐蛐,苏美珍没理会。
张红撇了撇嘴,苏美珍不答应这事情可真是下了她面子,出门还能听到有人指指点点。
“某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敢拿鱼竿子出去嘚瑟,到时候咋掉河里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