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珍听着越来越不像话,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陈飞雪。
“大家伙不要乱听乱说,咱们单位也不是某位领导一家之言,当家做主的还是咱们工人同志们,你们既然来提出问题,我就负责给你们解释,但闹事可不行,你们出来这么多人,是不是影响了厂里面的生产?耽误了交货,这个责任可就大了,岂止是你们这几个人能承担的了?”
大家伙面面相觑,小声讨论。
苏美珍见他们松动不少,乘胜追击道:“现在是工作时间,耽误工作还要扣工资,大家不要意气用事,留下三名公平公正的代表,对于大家关心的问题,我们一定耐心解答。”
很快大家伙就散了,别的不说,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要是扣了工资可太心疼了。
正好苏美珍给了个台阶,顺势就下了。
留下三个人,其中一人是刚才站在最前面的大婶,乔主任认识,一进门就说了句,“陈婶来了,走,咱们去会议室说,苗主任也在。”
剩下两人亦步亦趋跟在陈婶身后。
没人理陈飞雪,倒是乔美丽跟上前挽住苏美珍的手臂,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陈婶是烈士家属,在食堂工作,家里面大儿子保护咱们厂物资不被特务烧毁的时候,殊死搏斗,被一枪打死了,家里面还有小姑娘,估计是因为下乡的事情,才闹得这么大。”
苏美珍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乔美丽瞅见陈飞雪也跟在身后,撇了撇嘴,“她刚才咋说那样的话,这不是故意激发矛盾嘛!以前咋没发现她是这样人。”
苏美珍倒是能理解陈飞雪的想法,之前办公室只有她们两人,乔主任是乔美丽的姑姑,就算有机会也轮不到她,争抢没用,还不如跟在乔美丽身后捡漏。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她的加入,平衡被打破,陈飞雪争不过乔美丽,肯定是想踩着她。
乔美丽就是抱怨几句,心里面更清楚这样的人必须要离远点,不然啥时候背后捅刀子都不知道。
会议室也在二楼,两分钟就走到了。
工会苗主任坐在最前面,右下手是妇联乔主任,左下手市场陈婶。
没用苏美珍开口,苗主任就简单说了下她参加工作以来做出的成绩。
“妇联的地位你们应该很清楚,在很多女同志心里连个屁都不是,保护不了她们,所以苏美珍同志上任后,对事件的处理达成了很好的效果,常副厂长、他妻子以及广播站的事情你们都清楚吧?”
陈婶点头,她们私下聊八卦的时候还猜测,到底是咋扳倒常副厂长这个根深蒂固的老毒瘤。
苗主任:“功臣就是苏美珍同志,要是没有她和广播站硬刚,又打开了广播,我们没有证据,就只能拿这些人没有办法,齐大娘家的事情你们也清楚吧?也是苏美珍同志解决的,桩桩件件摆在这,厂里面给出这个奖励不过分,不然广播站那摊子肯定更混乱,到时候只会让领导们更加吃力。”
这下陈婶子也无话可说,还以为是走后门,没想到人家是真作出了贡献。
厂里人对广播站的微词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一直抓不住机会,没想到竟然让苏美珍解决了。
陈婶子叹了一口气,“我们也不是不讲理,对有贡献的做出奖励很正常。”
她儿子当年没了,厂里面也奖励了工作,不过为了给二儿子换个厂办秘书的岗位,她就没要这个工作。
“苏同志对不住了,下次你来食堂吃饭找我老陈,保证给你不抖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