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江安言叫完人,直接拿过苏美珍肩膀上的箩筐。
一路上,苏美珍时不时瞅着老五,就等着他开一下金口,结果都走出三百米开外了,愣是没听到一个字。
憋不住话的苏美珍只能自己问,“刚才那个女同学是谁啊?”
老五江安言低着头,好半天才开口,“同学。”
苏美珍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竟说废话,从教室一起出来的不是同学,还能是个啥。
她进一步问,“啥样的同学?”
江安言思索片刻,“普通同学。”
苏美珍要是信了这话,这么多年盐都白吃了。
普通同学能让家里‘哑巴’开口?跟人家女同学龇个大牙,叭叭聊得乐哈哈。
正巧这时,刚才提起的普通女同学骑着自行车从俩人身边过去,连句招呼都没打。
苏美珍望了望女同学的背影,“你同学叫啥?”
“翟双玉。”
将名字记在心里,苏美珍就不信了,现在问不到,以后还打听不到。
一路上,她没有再提起翟双玉,反而念叨起家里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马上也要高中毕业了,有啥打算没?”
江安言看了老妈一眼,“没想好。”
心里却在琢磨老妈的用意,难不成是想让他下乡?
苏美珍却说:“高中毕业找工作范围广,我和你爸也能跟着琢磨看看,要是能考大学就好了,到时候咱家出个大学生,让邻居们羡慕死。”
对于高中毕业后的打算,江安言其实有想过,而且老师也给他透露了点消息,话到嘴边,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还是等定下来,再回家里面公布这个好消息。
现在下乡的事情在家属区里闹得满城风雨,前世苏美珍没在意,现在却忍不住说,“你也知道,要是没有工作或者结婚,就只能下乡,咱家不偏不倚,要下乡,全都去。”
她昨天晚上就琢磨咋样能让老四和刘小燕分开,转念一想,距离产生的不光是美,还有寂寞。
就不信刘小燕能守得住寂寞,等她家老四。
苏美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了一个多小时也到了娘家所在的明河公社。
“大刘叔,啥时候回村啊?”
大刘叔是村里面赶驴车的,平时每天早上和中午各跑一趟公社。
看到苏美珍,大刘叔咧开嘴,露出里面的大黄牙,爽快道:“等大队长带着知青娃子回来,咱们就回去。”
苏美珍闻言一愣,“要来知青了?”
大刘叔一看到熟人就忍不住吐槽,“都是京市和沪市来的,你说这帮瓜蛋子能干啥活,不给咱添麻烦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