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来到兵营,便听到一位偏将与军兵们撒怨气说:“我们在雨水中都泡了一个多月了,大将军不奉诏回朝,却生要与都督赛赌,真把我们坑苦了。”周围将士一听,也纷纷口出脏言骂司马懿。
司马懿回到大帐,迅速召集众将升帐议事。当众把那位偏将唤出来责叱说:“朝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怎敢口出怨言,扰乱军心?”那位偏将不承认,司马懿便把与他在一起发牢骚的军兵叫来对质,那位偏将才不得不承认。
司马懿对众将说:“我与大将军打赌并不是目的,而是用这个办法激他在此伏击蜀军的。你们回营宜仔细戒备,争取立功回朝。”接着又指着那位偏将说:“你蛊惑军心,自取罪戾,理当斩首。”说罢令武士将其推出帐外,斩首示众。
由于司马懿及时杀将警众,使其军兵加强了警戒,当蜀兵到来时,果然出色地赢得了伏击的胜利。
诸葛亮挥泪斩马谡
诸葛亮首伐中原,因街亭要地失守撤回汉中后,先召大将王平入帐责斥他说:“吾令你佐马谡共守街亭,为什么致使要地失守?”王平解释说:“参军到街亭,非要在土山上安营下寨不可,我主张当道筑城,他硬是不依,我只好率本部三千兵马在山下安营。由于孤山被困,我军又遇劲敌阻击,无法前往解救,所以导致街亭失守。丞相若不信,可问在场其他众将。”
孔明喝退王平,又令人唤马谡入帐。不一会,只见马谡自缚其身跪于阶下,孔明见此情形,一切都明白了,知道王平所说的都是实情。于是沉下脸对马谡说:“你自幼饱读兵书,熟谙兵法。今日却不听将之良言,败军折将,失吾要地。致使兵伐中原前功尽弃,你的罪过可不轻啊!如果不明正军法,怎能使众将士服从?”说罢,令左右武士将其推出帐外斩首。
武士刚欲行刑,参军蒋琬由成都来到汉中,正好遇见,便疾声高喊:“刀下留人”。武士见参军至,暂且罢手待令。
蒋琬入帐对孔明说:“昔日楚杀成得臣,而使晋文公高兴。今若杀戮智谋之士,岂不是让魏高兴吗?现在,天下大事未定而先杀智士,这样做不是太可惜了吗?”
孔明听了这席话,流着眼泪回答:“吾也知马谡的才学过人,是位难得的智士。杀了他我也为之惋惜。今日他获重罪,我也爱莫能赦呀!昔日孙武所以能胜天下,关键在于他明法,今日四方纷争,方兴未艾,若因一人而废法,今后如何统军讨敌?理当斩之也。”说罢含泪令人行刑。
不一会,武士把马谡的首级献于阶下。孔明看后大哭不已,大小将士无不为之流涕。尽管如此,法的观念却在众将心中牢牢地扎下了根。
曹操杀蹇硕叔
东汉后期。在古都洛阳,一批东汉最大的豪强地主,过着荒**糜烂的寄生生活。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良田,成了外戚的(皇帝的母族和妻族)花园、猎场,一连几十栋高阁楼亭,是宦官的豪华邸宅。他们奴役着成千上万的奴婢,搜刮了无数的金银珠宝。豪强地主的两大集团‘—二_一外戚和宦官,轮流把持着东汉王朝的统治权,作威作福。到了东汉第十一代皇帝——灵帝时,宦官集团独掌大权。他们依官仗势,为非作歹,把一个洛阳城闹得乌烟瘴气,昏天黑地。
当时,洛阳城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部。每部有一个负责治安的官员,叫做尉。在洛阳城里,这不过是一个小官,那些豪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各部尉的衙门年久失修,破旧不堪。
可是,洛阳北部尉的衙门这天与往常大不相同。两扇大门刚涂上朱红的油漆.焕然一新。朱红大门的两边,各高挂着十几根簇新的五色大棒,有手腕那么粗,红的,绿的,蓝的……十分显眼。
路过这里的人看到这个新鲜景象,十分诧异。渐渐地,聚集在衙门口的百姓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两个兵士扛出一块木牌,竖在大门正中间。上面写着一道口气强硬的禁令:
“为了维护城北治安,禁止夜行。如有违犯者,不论平民、豪强,一律用五色棒严惩。”
下面署名是“洛北部尉令”。
大家看到这个禁令,不禁七嘴八舌小声地议论起来:
“新部尉刚到任,就出了这道禁令,来势可不小哇!”
“这样也好。那些豪强再也不能在夜间到处横行了。”一个吃过豪强亏的小贩说:“你看这几根大棒可厉害,谁要是挨了三、五十下,准完蛋。”
旁边有个老人摇头苦笑说:“我看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虚张声势罂了。”
这时,有人轻声嘘了一下:“别说了,新部尉出来了。”
几个小吏拥着一个青年官员从衙门里缓步走出来。这个官员约摸二十多岁,中等个子,身体结实,眉宇间显出一副沉着、果断的神态。他在门口兜了一个圈子,观察了一下门前刚布置的五色棒和禁令,向左右小吏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这个年轻官员,便是新任北部尉曹操。
曹操早就知道洛阳城里治安混乱的情况。他雄心勃勃,决心在城北地区强化法令,改变混乱的局面,尤其是改变豪强在洛阳城为非作歹的局面。因此,他一上任,就命令手下人把衙门修整一新,叫工匠连夜赶造了二十多根五色大棒,悬挂在大门两旁,并且出了这道《夜禁令》。
当晚,曹操又派了一队兵士在城北一带巡夜,专门搜索违犯夜禁的人,并且吩咐:只要遇到夜行的,不管什么人,都把他抓来审问。
深夜,北部尉衙门的大厅里,还是灯火通明。曹操坐在几案旁,一面阅读兵书,一面在等待着巡夜队的回报。一会儿,他掩上书卷,眉宇微蹙,思索起来:三天过去了,巡夜的兵士回来,总是说外边平安无事,他觉得情况有点可疑,难道凭一道禁令,那些平时在夜间胡作非为的豪强,就会老老实实地销声匿迹了吗?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说:“明天我去巡逻。”
这时,有一个掌管文书的老吏说:“部尉,我看你不必亲自去了,他们巡逻还不是一样,再说,过去的部尉从来不巡夜。”
曹操说:“过去的事我不管,《夜禁令》是我下的,我要亲自去查一查。”
第二天深夜,上弦月已经下去了。洛阳城北,除了远处还有几点灯火外,已是黑洞洞的。四下里静悄悄的,偶然传来了几声打更声和狗叫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街头转角处,闪出七、八个人影,两个家兵打着灯笼,后面骑在马上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穿戴华丽的人,长得獐头鼠目,满脸横肉。那人喝得醉醺醺的,和随从的几个宾客正在大声地谈论:
“曹操这小子下了《夜禁令》,能把我怎么样?”
旁边一个宾客谄媚地接口说:“这种芝麻大的官儿,也想管到我们蹇大人身上来.哼!那些夜巡的兵士,见了你的影,早就躲得远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