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之怎么也没想到,都四十多的人了,竟然还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被人拿扫把追着打。
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她只觉得所有的血都在往头顶涌,心里恨得不行。
可是偏生又不敢停下来,只要停下来,这个贱人就不停地打她。
她身上脸上到处都被抽了。
连鞋也跑掉了一只……
胡思乱想间,周敏之没注意到脚下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的小石子儿,“砰”的一声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啊……疼死我了……啊……贱人,贱人!我一定要让邦国弄死你……啊啊啊……”
周敏之喊到一半,身上又被砸过来好几颗石子儿,疼得哇哇乱叫。
宋梨白拍了拍手,冷笑道:“你有本事现在就过去,让江邦国过来连我一起弄死了。”
宋梨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为了面子,不愿意与周敏之这个贱人动手,但是,动起手来,真是爽啊。
特别是刚才看见周敏之被钟夏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跑的样子,连她心口被堵住的那股子气都散了。
舒服得好像是六月天饮了一杯凉水。
钟夏刚才也跑累了,这会儿站在一旁直喘粗气。
宋梨白快步进屋倒了杯温度适宜的水出来,递到钟夏手上:
“夏夏,谢谢你。”
她笑容甜得不行。
钟夏斜睨她一眼,轻哼一声,接过了茶水缸子:“出息。”
宋梨白嘿嘿一笑:“是是是,我是没出息。这不是有夏夏帮我讨公道吗?”
钟夏被她逗乐,不搭理她,而是看向狼狈爬起来的周敏之:
“这回能好好说话了吗?”
周敏之不敢再挑衅了。
她暗暗咬牙,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去见到江邦国了再说。
“能。”周敏之声如蚊响。
她缓慢起身。
感觉到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
伸手一摸。
看着手心里黑乎乎的一团,周敏之再次尖叫:“啊……鸡屎……”
钟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咱们院子里没养鸡,哪里来的鸡屎?真是当几年阔太太,就忘了自家的出身了?”
她记得宋梨白说过,周敏之的也是村里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