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泛指盘踞在草原之上,与大周,与李家军,纠缠了数百年的那些游牧民族。
匈奴、鲜卑、乌桓。
他们是悬在大周头顶,数百年的利剑。
也是李琼父亲,战死的地方。
“回将军。”李显扬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神机阁最新传回的情报。”
“我们改朝换代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草原。”
“匈奴的单于,冒顿似乎并不安分。”
“他正在召集草原各部,于狼居胥山会盟。”
“其麾下号称控弦之士三十万,对外宣称,要南下勤王,为大周皇帝复仇。”
“勤王?复仇?”
李琼听到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讽。
“一群见利忘义的豺狼,也配谈这两个字?”
“他们不过是嗅到了血腥味,觉得我中原内乱,有机可乘罢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那是积压了十几年,混杂着国仇与家恨的,滔天怒火。
“冒顿。”
李琼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他记得这个名字。
当年,就是这个冒顿,率领匈奴主力,设下埋伏,围困了他父亲的大军。
虽然最终,那一战,李牧以自身为诱饵,重创了匈奴主力,但自己也力竭而亡。
这笔血债,李琼从未忘记。
“传我将令。”
李琼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命周平,即刻整顿京城所有兵马,以我北境军为骨干,挑选十万精锐,粮草军械,三日内,必须备齐!”
“告诉他不用再遛鸟了。”
“准备开战!”
李显扬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清算完了内部的蛀虫,将军的屠刀,终于要指向,外部的宿敌了吗!
“将军,您的意思是……”
“没错。”李琼转过身,黑色的王袍,无风自动。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养心殿的重重宫墙,望向了那片冰冷的北方草原。
“登基大典,可以往后稍稍。”
“但在那之前。”
“本王要用那个冒顿,和三十万匈奴的人头,来祭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我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
“我李琼的天下。”
“犯我边境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