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门之外,单膝跪地。
“属下在!”
“念。”
李琼只说了一个字。
影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了一卷长长的卷宗,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语调,高声念诵起来。
“吏部尚书王衍,于大周景和三年,借赈灾之名,侵吞河北良田三万顷,致使流民五万。”
“景和五年,其子王冲,强抢民女,逼死人命一十三口,以一百两白银,摆平官司。”
“景和七年,王氏一族,为修建祖宅,强征劳役,累死民夫三百余人。”
影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词,一句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每念一句,王衍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当影念到第十条罪状时,王衍已经浑身瘫软,汗如雨下,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与傲慢。
“够了,够了,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李琼冷冷地看着他。
“血口喷人?”
他对着殿外,再次一挥手。
“带人证。”
话音刚落。
数十名衣衫褴褛,神情悲愤的百姓,被玄甲士兵,带入了大殿。
他们,正是那些被王家,逼得家破人亡的,活生生的证据!
“王衍,你还我女儿命来!”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王衍,双目赤红,疯了一般就要扑上来。
王衍看到这些人,看到这些熟悉而又充满怨毒的面孔,他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李琼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转向了脸色同样煞白的孔彰。
“孔尚书。”
“到你了。”
影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礼部尚书孔彰,以圣人后裔之名,在山东曲阜,私设公堂,滥用私刑,草菅人命。”
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审判,就在这大周王朝曾经最神圣的殿堂之上,拉开了序幕。
李琼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在这片新的天下。
他就是唯一的法!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