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命令,他收到了。
刨人祖坟,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情,让他这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臣,感到无比的耻辱与恶心。
但他更是大周的将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即便皇帝再混账,他也必须守住这道防线。
“报!”
一名传令兵冲入大帐。
“将军,北境军主力已抵达对岸,看旗号是周平的先锋!”
陈庆之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传令各部,严防死守,尤其是孟津渡口,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将军。”一名心腹将领走上前,低声道:“军心不稳啊。皇帝的所作所为,弟兄们都传遍了,大家都不想打。”
陈庆之闻言,身躯一震,久久无语。
他何尝不知。
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输在了人心。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
“怎么回事?”陈庆之喝道。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将军,不好了!白马渡守将,王勇,他反了!”
“什么?”陈庆之如遭雷击。
“王勇打开了渡口,迎接北境军过河!周平的五万铁骑,已经全部过河了!”
“他们正朝着我们中军大帐,包抄而来!”
陈庆之踉跄一步,扶住了桌案,一口鲜血,喷在了地图上。
他败了。
不是败给了周平。
是败给了那个远在京城的,疯癫的皇帝。
大帐之外,喊杀声由远及近,如同奔涌的潮水。
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他的士兵们,没有抵抗,反而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
周平身披重甲,手持滴血的马刀,一脚踹开大帐的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将军,收起了脸上的杀气,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