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草原人,都将是北境之王的牧民。
陈默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将军的阳谋。
用仇恨与利益,斩断草原旧有的血脉联系,再用新的秩序与荣耀,将其重塑。
不出半年,这片桀骜不驯的草原,就将变成北境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
三日后。
一支来自京城的仪仗队伍,在数百名北境骑兵的“护送”下,战战兢兢地抵达了狼嚎谷。
为首的使者,是当朝的礼部尚书黄仁。
一位以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著称的老臣。
然而,当他踏入狼嚎谷的那一刻,他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都被那扑面而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给堵回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看到了那些被长矛挑起,在寒风中风干的头颅。
他还看到了那些眼神狂热,正在用敌人的头骨当碗喝酒的草原联军。
他的腿软了。
这哪里是什么边境冲突。
这是一场灭国之战!
当他被带到李琼的帅帐前时,他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北境之主,正坐在帐前的虎皮大椅上,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尚在滴血的佩剑。
那柄剑黄仁认得。
那是前朝太祖皇帝的佩剑斩龙。
而在李琼的脚边,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对着他。
正是拓跋雄。
黄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他终于明白,自己此行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桀骜不驯的藩王。
而是一头,已经将爪牙,磨砺到足以撕裂天地的,绝世凶兽。
“大周礼部尚书黄仁,奉旨前来宣诏,镇北王李琼,为何不跪?”
一名随行的太监,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
李琼没有说话。
他身旁的周平,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太监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我家王爷面前,有你这阉人说话的份?”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太监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
周平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如同扔掉一只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