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将军,本督新来乍到,辛苦兄弟们出城迎接。”
“督军大人莫要客气!哈哈哈,实际上霍某也是刚到居庸关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居庸关前任守将乃是周伟安,此人在任上和郭嵩沆瀣一气,失职贪墨,已经被兵部就地革职押送京城受审,霍某乃是丰州城城守霍亮之子,此前一只随同家父镇守丰州城,恬为丰州城守备游击将军,此番也只是领了兵部的军令,代为居庸关署守。”
哦、
听到来人这一番解释,李烁了然。
敢情……他妈的居庸关现在唯二的两个军事长官,守备将军和自己这个监军,都是新上的……之前的一窝,都已经被押送京城治罪去了!
就在李烁暗中吐槽,自己面对的将会是怎么样一个烂摊子的时候,来人突然一拍脑门,笑了。
“你瞧,光顾着和李大人聊家常了,忘了自报姓名。监军大人,本将霍陵,燕云霍氏,丰州城守霍亮次子,现在代守居庸关。想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便要和李大人一道,守备这居庸关了。希望日后与大人精诚协作,将居庸关打造成我大乾第一雄关!”
哗啦。
看到霍陵抬手作揖,身上的甲胄发出一阵金铁摩擦的铮鸣,李烁也默默的抬手抱拳。
“霍将军多礼了,在下李烁,以后还望将军多多配合,将居庸关军备整饬一新,为我大乾收复燕云竭诚全力。”
“哈哈,好!大人,想来一路餐风饮露,已经吃饱了这塞北的砂砾。霍某已经在关中备好了酒席,请大人入关,好让霍某和居庸关的同僚们给大人洗尘接风!请!”
随着霍陵一伸手,立刻吊桥上跪拜的兵士呼啦啦起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略微抖了抖手中的缰绳,李烁跟随着霍陵一道,顺着吊桥走进了居庸关的城门。
此时关隘正中的券门洞开,三寸厚的铁皮城门上布满铜钉,门楣石匾"居庸关"三个漆红大字已有些褪色。
门洞内地面青石被车辙碾出两道深沟,墙壁上插着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照见无数过客在砖石上刻下的斑驳痕迹。
“监军大人!”
就在李烁即将跨入城内的功夫,忽然道路一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兵卒站前了一步。
“唏律律!”
突然窜出的兵卒,将李烁**的那匹白马惊了一下,发出一阵嘶鸣。
借着腰力,李烁好容易稳住了受惊的马屁,惊异的看向了那突然窜出来的人影。
“监军大人!郭嵩那狗东西在任上作威作福,吃空饷卖军粮,他现在被押送京城挨刀倒是轻省了,倒是苦了我们这些苦哈哈。郭嵩在人上的时候,已经压了我们十个月的军饷,现在监军大人到任,小的斗胆试问,欠我们的军饷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
有了一个出头的,左右立刻就来了响应。
“就是,他妈的狗东西克扣军饷死有余辜,可是老子们的军饷都是卖命赚的,什么时候能发到手里?!”
“家里边都揭不开锅了,家里婆娘求人送了好几封信,问啥时候给家里寄钱,俺老娘饿的眼睛都瞎了。郭嵩死就死了,但是新来的监军可不能把这事儿给翻过去,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军饷……到底什么时候发?”
“对,军饷到底什么时候发?!”
嗯?
端坐在马上,看着呼啦啦围到自己身前的这些兵卒,李烁眉头一挑。
自己刚刚赴任,明明还没有搞清楚关隘的具体情况,这些兵卒就敢集体逼宫搞这么一出,这明摆着是给自己下马威啊。
边关的这些军汉粗鄙,李烁是知道的。但他同时也知道,这些大头兵若是没有人掌腰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居庸关……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