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士却是不闪不避,盾牌一斜,剑尖在盾面划出一串火花。与此同时,左右两侧各有一杆钩镰枪破空而来,枪头寒芒似雪。
"着!"
软剑缠住一杆长枪,小圆子正欲借力腾空,忽觉脚下一沉。
不知何时,两名军士已伏地滚进,铁链缠住了他的双足。胡建功的虎头刀就在这时当头劈下,刀锋撕裂空气,发出骇人的尖啸。
"嗤啦——"
刀锋划过肩头,带起一蓬血雨。
小圆子厉声惨叫,袖中突然爆出一团毒雾。七名军士却早有准备,盾牌一合,毒雾尽数被挡在外围。阵型突变,七人如走马灯般旋转起来,大盾组成铁壁,长枪自缝隙中突刺,竟似一座移动的钢铁牢笼。
"伏虎阵!三变!"
盾阵突然散开,六杆长枪同时刺出。小圆子勉强躲过五枪,却被最后两枪贯穿双肩。鲜血喷涌间,胡建功的虎头刀已到眼前。刀光如匹练,自左肩斜劈至右肋。
"呃啊——"
残躯倒地,血染黄沙。
小圆子挣扎着还要摸向靴中暗器,却见六面大盾轰然砸下……遮天蔽日!
骨碎之声不绝于耳,待盾阵再开时,沙地上只剩一滩模糊血肉。
胡建功收刀入鞘,皮靴碾碎的上半截仍在抽搐的手臂,径直走到了那仍然撂着布帘的马车之前。
哗啦。
随着甲胄甲片摩擦出的一阵轻响,胡建功单膝拜在马车之前。
“大人,小圆子已经伏诛!请大人移驾!”
听到胡建功的汇报,确定安全的李烁一撩车帘,凛冽的北风夹杂着细雪扑面而来。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苍茫雪原,定格在远处巍峨的居庸关城楼上。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翻身跃上小五子牵来的一匹白马。
"驾!"
骏马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碗口大的铁蹄在冻土上踏出深深凹痕。
李烁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关城,马蹄溅起的砂砾在身后拉出一道金黄色的轨迹。
居庸关的轮廓在风沙中渐渐清晰,巍峨的城墙如同巨龙盘踞山脊,斑驳的墙砖上尽是岁月与刀箭的痕迹。
城楼上,看到李烁一行几骑迅速靠近,突然响起三声号响。
“来者何人?!”
“吁!~”
看到城头上守城兵士,李烁看向了一旁的小五子。
后者点了点头,接过了一个禁军兵士手中的长枪,打开了包袱中李烁的印绶,将其中一面大旗套在了长枪之上。
呼啦啦、
随着小五子用力一挥,那面大旗在风中烈烈展开。
“钦命御马监镇守太监居庸关督军李”
看着这面在狂风中烈烈作响的大旗,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吊桥轰然落下。
"恭迎上使履任!"
数百铁甲将士从城门中鱼贯而出,齐刷刷单膝跪地,数百副甲胄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