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烁子啊。”
将进了门的李烁打量了一番,刘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拿着腔调,用尖细的嗓音道:
“过来咱家这儿,有什么事儿啊?”
“小烁子给刘公公请安了、嘿嘿,刘公公,小的来御马监有半个月了。今日下了值,小的想讨个事假,回尚膳监瞧瞧。”
“嗯?”
听到李烁想要请假,刘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小烁子,规矩进宫的时候你应该学过。这宫里当差,可不像外面的学堂。你想要请假就可以请的,进了宫你这条命就是皇上的,给皇上办差,哪有什么假不假的?”
这些日子被刘保刁难,李烁也知道这假肯定难请。
但是没办法,在这大乾宫中,各个监司和各宫之间都设有门禁,且各门之间都有禁军看守。
御马监距离宫内比较远,想要回去要穿过三道宫门,若是没有刘保这边给放行腰牌,他连御马监的大门都出不去。
好在对于刘保的态度,李烁早有预料且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眼看刘保冷面拒绝,李烁赶紧笑得更加殷切,躬身道:
“刘公公,小的也知道回尚膳监这事儿没道理。可没办法,小的是真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去办啊。”
“你能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刘公公、小的此前在尚膳监当差那会儿,监司里面的班头见天的欺压小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小的干,小的是没辙了,这才趁着给佟公公送药的机会,求佟公公给小的安排到御马监当差,为的就是躲过尚膳监那些贱人的欺负。
以前小的在内官监学规矩的时候,就听说御马监是咱宫中十二监司里边数一数二的好去处。现在来了御马监小的也算是风光了,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所以小的想回去一趟,让那些曾经欺负小的的贱人都眼气!”
书桌之后,听到李烁准备好的理由,果然刘保的一张冷脸温和了不少。
在宫里十几年,对于李烁说的这一套,刘保没有一点点的怀疑。
为什么?
这宫中的的确确就是这个德行!
但凡是从小黄门一步步走上来的太监,谁敢说没得势的时候没受过欺负?
就连刘保自己刚刚入宫那会儿,也一样在御马监里受过气。只是和李烁不同的是,给他气受的那些人,至今都已经死在枯井里了。
“好。有这份心气儿,倒是像我御马监的孩儿了。不过咱们监司最近一段时日不太平,监司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得很,人手方面很是不足。你去尚膳监探视,时间倒也不可过长,今晚暮钟响完之前,务必回来。”
擦、
听到刘保费劲巴力的就给了自己差不多一个时辰的假,李烁暗骂了一句周扒皮。
从御马监一路走到尚膳监一个来回,怕是就要一个多时辰了!
自己还打算去慈宁宫呢,这哪儿来得及?
这么想着,李烁赶紧再次躬身,道:
“刘公公,还请给小的多放宽些时辰。其实这次之所以想要去尚膳监,除了显摆显摆之外,小的还有个要事。”
“你他娘的怎么这么多事儿?”
听李烁这么说,刘保的耐心终于用尽了,直接将即将送到李烁手里的腰牌收了回去,喝骂道:
“咱家允你假就已经是破了规矩了,你还嫌短。怎么着,不然你就回去尚膳监送饭去算了!我这御马监,还容不下你这娇身子了!”
“公公误会了,误会了啊、”
面对刘保的一顿怒喷,李烁立刻做出一副冤枉神态,委屈道:“公公,小的之所以想要在尚膳监多留一会儿,其实是想要孝敬公公您。之前小的在尚膳监的时候,因为伺候贵人高兴,贵人赏了小的500两的银票。这银票当时小的还没在兜里揣热乎呢,就被班头给抢走了。小的想着,这一次回去借着咱们御马监的威风,把这五百两银子给要回来孝敬刘公公您啊!”
“哦?是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