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霜死死地盯着窗外,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医生那句“撑不过今晚了”像魔咒一样反复回响。
为什么?
她才刚刚打赢了一场仗,她才刚刚把那些觊觎林氏集团的豺狼一个个踩在脚下。
她正准备告诉父亲,她守住了他的一切。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林远一边开着车,一边用仅剩的右手将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别怕。”
林远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我。”
林晚霜把脸埋在林远坚实的胸膛里,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
……
杭城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外。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鼻腔。
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晚霜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躺在病**的林致远。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生命波动的曲线,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变成一条直线。
几个小时前,她来看林致远的时候,这条线还不是这样的。
“林董。”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
“我们尽力了。”
“董事长体内的毒素非常罕见,爆发性极强,它在持续破坏身体的各个器官组织。”
“以现有的医疗手段……”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准备后事吧。
林晚霜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幸好被林远一把扶住。
绝望像一张冰冷的大网将她牢牢地罩住,让她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林远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是毒。”
林晚霜茫然地抬起头。
林远扶着她,目光却穿透了玻璃,落在了病**那个垂危的男人身上。
“就一定有解药。”
主治医生苦笑了一下。
“林先生,这种未知的合成毒素,就算我们现在开始研究,也根本来不及……”
“不用研究。”
林远打断了他,缓缓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