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谁（第2页）

晚课后，操场中间。"你怎么说拐就拐了，也不叫我一声，我自己一个人往前走。"焕真嘟嘟着嘴。"我今天中午剪头去了，对不起。你别不理我呀。"

"你看看我呀，我剪头发了。"焕真把头凑到衡紫脸旁，衡紫想笑，但忍住了。

"你干嘛，叫人家看了，以为我要吃你呢。"衡昆站起身。

"他们肯定以为我要吃你呢。"焕真笑了。

"吃我干嘛，我也不好吃。"衡紫也笑了。她没有办法抗拒焕真的笑，就像以前无法抗拒"哥"一样。

G

体活时间，坐在广场的塑料椅上。衡紫累了，有冷，她靠在焕真的肩膀上，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她挽着他的胳膊，他的手好暖和，像"哥"一样，只是没有"哥"的手掌大而宽。

衡紫能感到，焕真很紧张，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吧。

H

"你是白痴啊你！"衡紫笑着，"给你出一道智力问答，测测你的智商，其实不用测都能看出来你智商是负的！"

"智商哪有负的！"焕真反驳道。

"有啊，你就是。"衡紫笑着，"听好了，有一只小胖猪和一只小企鹅同时被放进-20℃的冰箱里，20分钟后，打开冰箱一看，企鹅冻死了，猪还活着，为什么？"

"啊！是不是那只猪长得太丑了，企鹅一看到猪，被吓死了。"焕真认真地说。

衡紫狂笑着，太惊讶于焕真的这个答案。"不对！什么嘛！"

焕真又一阵冥思苦想，最后摇摇头，"不知道。"

衡紫大笑着，"对了，猪也不知道！"

焕真大悟！"我就知道跟猪有关系的故事没好结果！"

"我说你智商是负的吧！"

I

晚课后，安静的街道。衡紫决心同焕真绝交，为了另一个人。衡紫很平静地说出那些以前经常说的残忍的话，焕真的表情很复杂。

衡紫是个生活很有规律，很守原则的人。衡紫定过一个原则：不同吻过别的女孩的男孩接吻。

"你吻过别的女孩吗？"

"没有"。

衡紫同焕真接吻了。"好了，从明天起，我不久你什么了。"衡紫淡淡地说。

J

衡紫学习越来越努力，成绩也越来越好，只是心情越来越沉郁，确切地说，是沉重。衡紫心里明白，自己在这个国度留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衡紫不留恋什么，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些人，那些事。就像焕真，衡紫常常怀念和焕真面对面坐在操场中看星星的日子，常记起同焕真坐在凉亭下读文摘的时光，会想起他傻傻的笑，和他在学校里干的唯一两件事--睡觉和上厕所。

"我是个连睡觉都不觉得无聊的人。"焕真曾经这样说。

K

"如果我有感情，我也许会爱他的。"衡紫想。

L

曾经有很多人爱过衡紫，现在也有很多人还在或者正在追求衡紫。衡紫从不轻易伤害任何人，也从不言拒绝。只是平静地做一切事情，衡紫坚信：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是绝不会爱上别人的。衡紫在等，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一个可以坦然面对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