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即刻拟旨,着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派钦差即刻下江南彻查此事!若查实钱有为确有贪赃枉法之举,立斩不赦!”
“臣遵旨!”
皇帝发完号施令,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有些疑惑地开口:“不过,这钱有为……朕对这个名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江南盐运司主簿虽不是什么封疆大吏,但也算是肥缺要职,吏部呈上来的名册里,朕怎么不记得见过此人?”
大殿内一时无人敢接话。
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
沈励行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满朝文武,慢悠悠地道:“陛下日理万机,哪里记得住这么个小人物?这位钱大人,可是四个月前才刚刚上位的。”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站在前排面色阴沉的太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短短四个月,就能把江南盐务搅得天翻地覆,还能把这主簿的位子坐得稳如泰山。陛下难道不想知道,他是靠着哪位贵人的提携,才能爬得这么快、这么稳吗?”
朝内顿时安静下来,谁都知道沈励行这话意有所指。
龙椅之上,皇帝的脸也沉了下来,原本把玩着玉扳指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知道什么?”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寒意:“沈励行,话别只说一半。”
沈励行嘴角勾了勾,朝太子方向看了眼:“微臣不敢说。”
这一眼,哪怕再快,也被龙椅上的天子捕捉得清清楚楚。
顺着沈励行的视线,皇帝那阴沉如水的目光,落在了太子赵景曜身上。
赵景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是他在父皇盛怒前最熟悉的征兆。他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出列辩解,就听见皇帝道:“朕恕你无罪,说。”
沈励行这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锦囊,双手呈过头顶。
“臣在江南时听闻此事,悄悄潜入了钱有为的密室,在密室暗格里搜出了一封书信,还有一枚盘龙玉佩。敢用盘龙玉佩的,除了陛下之外,也就只有一人了。”
“放肆!”
太子赵景曜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指着沈励行,厉声喝道:“沈励行!你休要血口喷人!孤从未见过什么钱有为,更不可能把贴身玉佩给一个小小主簿!你这是构陷储君,该当何罪!”
“构陷?”
沈励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他也不争辩,直接将锦囊递给走下来的大太监。
“是不是构陷,陛下一看便知。”
太监呈上锦囊。
皇帝看了眼赵景曜,打开锦囊,倒出玉佩。
玉佩落进他手中,那上面雕刻的四爪盘龙,正是东宫独有的规制!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蓦然握紧玉佩。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