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慌乱无处遁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妻子对视。
苏清沅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说啊!”
她陡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吼。
“你身上的香,究竟是哪个女人的!”
“够了!”
安远侯被逼到了绝境,猛地发出一声怒喝,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
他厉声喝断妻子的话,目光狠狠地扫过钟毓灵,最后又落回昏迷的听雪身上。
“今日有外人在场,家事不便多言!”
他语气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当务之急,是先处置了这个心怀不轨的贱婢。”
“至于我们的事,回头关起门来,我自会与你解释清楚!”
苏清沅的目光,从钟毓灵那双懵懂无辜的眸子上滑过,又落在了国公夫人身上。
她紧紧抿住了唇,将那满腔的屈辱和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终究,是什么都没再说了。
安远侯见状,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原处。
他暗中长舒了一口气,对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听雪的胳膊。
就在这时,那瘫软在地上的身子,忽然轻轻一颤。
听雪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她视线涣散,头痛欲裂,却本能地望向了苏清沅的方向。
“夫人……”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一丝泣血的绝望。
“夫人,奴婢,奴婢真的没有……求您……”
苏清沅的身子蓦地一僵。
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安远侯看到妻子眼中的动摇,眉头一拧。
“你还敢狡辩!”
他震怒道:“你的意思是夫人冤枉了你吗?!”
看见如此愤怒的安远侯,国公夫人眉头也蹙了起来。
安远侯猛地向前两步,唰的一声,竟是直接拔出了身旁护卫腰间的佩剑!
“本侯今日,就亲手宰了你这个贱婢,免得你再伤害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