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你这是做什么?”
国公夫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她沉下脸,厉声呵斥道:“回来!像什么样子!”
钟毓灵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仰着小脸,懵懂无知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眼。
她甚至又凑近了些,小巧的鼻尖又动了动。
“我是说,叔叔身上的香味好好闻呀。”
她的话音软糯,带着一股天真的执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一下,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原本还沉浸在悲愤与后怕中的苏清沅,被她这么一搅和,也终于从那股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眉毛轻轻蹙起,鼻翼微动,果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安远侯身侧。
“这是哪来的香?”
那香气清冷又馥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的确是女子用的熏香。
苏清沅看向自己的夫君,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从未用过这等味道的香料。”
安远侯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今日出门与户部的几个同僚议事,许是在酒楼里沾染上的。”
苏清沅听完,却是半信半疑:“同僚?侯爷在户部的同僚应当都是男子吧,一群大男人议事,怎么会沾染上这么浓烈的女子熏香?”
“就算有女子路过,也不留下味道吧。”
她的脸色陡然一变,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莫不是去了青楼?”
国公夫人脸色也变了。
谁不知安远侯爱妻如命,此时正是苏清沅最伤心的时候,若是又知道丈夫去了青楼,岂不是伤上加伤!
安远侯的脸色瞬间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他慌忙上前一步,想要去拉苏清沅的手。
“夫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急切的辩解,语气里是被冤枉的委屈。
“是张侍郎他们非要拉着我去的,说那里清净,谈事情方便。我实在推脱不过,只坐了片刻,一杯茶都没喝完就赶紧走了!”
他举起手,像是要发誓一般。
“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苏清沅蹙了蹙眉,并未说话。
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安远侯心头一慌,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沅儿,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这些年,我心里何曾有过旁人?若我真是那贪图美色之徒,这侯府的后院早就塞满了莺莺燕燕,何至于就你一人?”
这句话,终于戳中了苏清沅的软肋。
是啊,成婚多年,他身边确实干净,从未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她紧绷的神色,终于缓缓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