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投缘?难怪走那么快,一眨眼功夫就走到我们前头去了。”
赵景砚温和地笑了笑,主动解释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在向沈二公子讨要一本话本子。”
“哦?话本子?”
赵景砚点头,神色坦然:“正是,听闻那最后一册《南疆异闻录》被二公子买走了,我寻了许久,便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割爱。”
赵景曜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鄙夷和嘲弄。
一个是沉迷书本、不理朝政的闲散皇子。
另一个是流连花丛、斗鸡走狗的京都一害。
这两人凑在一起,讨论的竟然是本不入流的话本子。
赵景曜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他夸张地笑了一声,拍了拍赵景砚的肩膀。
“三弟和沈二公子还真是……趣味相投啊。”
那语气里的嘲讽,任谁都听得出来。
赵景砚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讥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我和沈二公子的喜好竟如此一致。”
赵景曜见他这副十足的木讷模样,眼里的兴味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像是拉低了自己的身段。
他兴致缺缺地甩了甩袖子,像是要拂去什么脏东西。
“走了,几位皇弟,陪孤去校场松松筋骨。”
他只招呼着身后的几位皇子,抬脚便走,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赵景砚一眼。
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众人浩浩****地离去,方才还热闹的宫道瞬间冷清下来。
沈励行脸上的懒散笑意也淡了些。
他转过身,看向身侧的国公夫人和钟毓灵。
“母亲,嫂嫂,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去宫门口的马车上等我。”
国公夫人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钟毓灵仍是那副天真懵懂的神情,乖巧地应了一声,便扶着国公夫人,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赵景砚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钟毓灵那纤弱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才缓缓敛去,换上了一片深沉。
他侧过头,看向沈励行。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邃之色。
“沈二。”
他的声音也失了方才的温润,变得低沉而平直。
“你这位嫂嫂,当真如传闻中那般,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