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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齐达内杂谈02(第3页)

费尔南德斯做事总是满怀**,在率队闯入法甲联赛之后,一家专业报社将当年度最佳教练的称号授予他,这纯粹是一种荣誉奖,但对他却是极大的鞭策,也算是对他执教能力的认可,虽然他刚刚当上教练不久。他是最年轻的职业教练员,阿兰·穆瓦藏和阿尔贝·埃蒙以前和他效力于同一支球队,现在一人当上了总经理,另一人成为助理教练,他们俩年龄都比他大。他还是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呢。没有人能想象得到他会离开,会放弃自己所精心打造的一切,即使有人出很高的价钱。一天上午在他的办公室,他本人向我描述了他的思想状况,他伸出双手来,将拇指和食指展开,比划成一只想象中的盘子。这就是他的主要想法:一只装得满满的盘子。盘中盛着吃的东西。当然要吃好,但尤其要为自己的事业去奋斗。

谈论他的时候,人们常常会用两个表示亲昵的词:一个是"让诺",不论是球迷,还是熟人,或是他的上司,所有的人都这么称呼他;另一个是"拼命苦干的人"。他既是一个追求尽善尽美者,又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他有些腼腆,话语不多,从小受家庭辛勤劳作的熏陶,靠艰苦的努力成长为最年轻的教练,他完全理解自己麾下最年轻的球员,而且颇为赏识他。他了解这位球员的才能以及他的训练状况。他同时也知道,凭着比赛的奖金和在甲级联赛上场的机会,不论上场的时间多么短暂,他会拿到比现在高出三倍的薪水。他猜测着他的期望。从技术方面来看,他注意到他的才能比俱乐部所有职业球员的都要高。但他不想过早地把他推到赛场上,因为那毕竟是竞技场,要有激烈的身体对抗,有时甚至是很痛苦的,一次又一次的对抗要让他的身体接受严峻的考验。

赛季结束是最好的时机。即使没有布鲁诺·贝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球队再次免遭降到乙级队的厄运,贝隆是在赛季间歇期间离开俱乐部前往蒙彼利埃队的,有人说他还会回来。

就在赛季即将结束的倒数第二轮比赛中,亚齐首次出现在甲级联赛的赛场上。1989年5月20日,在南特的博若瓦体育场,当比赛进行到78分钟时,他登上绿茵场。他在场上踢了15分钟,有一脚射门,但却踢到对方球门柱上,比赛结果是1:1平局,初登赛场,他展现了个人的良好技艺,这一切都给他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他的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很成功,俱乐部董事长对比赛结果非常满意,将球员的奖金提高了一倍。这笔奖金相当于一个见习球员6个月的工资。

卡斯特拉内小镇的居民们很快就得到这个好消息。有史以来,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第一次在广播里听到熟悉的名字,这人是他们的孩子,是兄弟,是朋友,是街坊邻居。那种感觉真是奇妙……

一天,在顾拜旦体育场旁的停车场上,吉勒·朗比雍感觉有人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还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

"谢谢您,朗比雍先生!"

教练员转过身来,原来是斯马伊·齐达内,正面露微笑看着他。儿子以自己的功绩已开始回答父亲不断提出的问题。现在儿子肯定能成为职业球员。

齐内丁·齐达内年仅16岁零2个月27天。他一直在平稳、持久地进步。他并不是猛然间才冒出来的,因此也就不会昙花一现,突然凋落下去。天才少年的才华定会得到人们的赏识。人们期待着能在绿茵场上再次见到他,而他也做好了准备。

"我希望能当上集训球员,以便有一天能成为职业球员。"对于接受培训球员来说,这是一句出了名的格言。

刚刚过去的这个赛季给他留下深刻的记忆。对亚齐来说,他的赛季还没收场呢。嘎纳市体育与娱乐协会在友好和田园般的气氛中组织了足球比赛,该协会是嘎纳市最著名的组织之一,会员大部分都是供职于镇政府公务部门的公务员。在6月份的星期天,协会组织了公开赛,不论是登记在册的球员,还是业余爱好者,所有喜欢踢球的人都可参加,比赛安排在嘎纳机场附近的圣卡西安体育场进行。

我们这支嘎纳广播队有热情,但却没有实力,居伊·拉孔布投身到我们这支队伍,加强了我们的力量,因此便顺利通过第一轮的比赛。亚齐和他队友,包括他童年时的好友马莱克,洛朗和阿梅代组成一支令人生畏的球队。拉吉给这支球队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疯狂者",他们打败了一支支球队,进入14决赛。

和队友们一样,亚齐离开圣卡西安体育场时得到一份成套火锅用具的奖品,与队友们不同的是,他还得到一番意想不到的训斥。他本不该参加这样的比赛,这会让他意外受伤。人们清楚地向他说明这一点。他的身体已成为他的劳动工具,必须精心呵护,不能受到半点伤害,绝不能不加考虑就到施展自己才华以外的地方去蛮干,也就是说到自己职业绿茵场以外的地方去踢球。

和朋友们在一起踢球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这又是一个新的考验。

在当时那种场合下,嘎纳俱乐部领导层想起来也感到有些后怕,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故扰乱了比赛,幸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有人打架,并逐渐转移到露天饮水站附近。协会的成员以及志愿者,比如布鲁诺·贝隆的母亲,在球场附近为比赛提供后勤服务,大家都在那儿休息、聊天,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坐在草地上,有的人干脆躺下来。突然,他们像疯了似的纷纷朝四面八方跑开。有人手里挥着一把手枪。

我回到《嘎纳晨报》社,写下一篇痛苦的文章。这也是时代变迁、习俗更改的一种反映,甚至连"友谊"比赛也不能幸免。

那些想保护的亚齐的人并非不知道当时的风气,以及他对恶意攻击必然会作出反应的倾向。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当他还在少年队踢球时,在罗昂举行的一场决赛被迫中断,因为他用头去顶撞对方球员,而那人又非常好斗,况且教练默许球员作出野蛮动作,谁能想到这位教练后来竟当上了法国女子足球队的教练!再往近了看,在蒙彼利埃进行的一场丙级联赛中,他同样因为报复对方,而被罚出场。后果是:在3周之内禁止参加所有比赛。3周不能比赛,停赛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居伊·拉孔布想出一个处罚办法,称为"更衣室杂务",所有遭禁赛的球员往后都得承担起打扫更衣室的任务。与此同时,教练将这个职业的危险讲给他听,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中场球员,带球突破很有威胁,又能保护好脚下的皮球,对方根本就抢不到那球,教练对他说的话有点夸张,听来也很扫兴,但却极为现实:

1989-1990年赛季又燃起了战火,在拉博卡,猛烈的打击是在暗地里进行的,而不是在绿茵场上,是在想象的棋盘上,每个人都在移动自己在棋盘上的棋子。那是受新手摆布的新棋子。市府选举促成外部环境及气氛的变化,那气氛不再是"家族式"的了,或者说已变成四分五裂之家族的气氛了越来越受媒体关注的足球运动是金钱与权力的源泉,很久以来,足球运动早已成为商人或政治家手里的工具。那些善于要他人尽义务的人,总是醉心于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取胜,醉心于更大的财务预算,他们让那些不知来自何方的投机商钻了空子,这些商人随时准备利用"足球商品",而这商品就像装着股票的钱包似的。

通过发泄得到内心满足的心理戏剧并非是今天才问世的。从马赛到尼斯,甚至在摩纳哥,很久以来,心理戏剧一直在暗暗地沿地中海沿岸发展,使这一地区成为好闹事的场所,一些帮派争风吃醋,想压倒对手,以便掠夺丰富的资源。嘎纳从来就不是暴力的温床。顾拜旦体育场也从未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大家只记得有几个来自尼斯的捣乱分子闹过事,特别是有一帮来自马赛的球迷,他们把南看台上的许多座椅都拆了下来。然而,城市在变化。耍手腕、施诡计不仅仅只是显赫人物或当地议员小圈子内的事了,而是延伸到更为广阔的网络之中。嘎纳不再是一个仅有6万人口的外省小城了,虽然陈腐的家长式作风可能还有市场。嘎纳已成为一个国际旅游及疗养胜地,这个城市的名字已披上浓重的情感色彩,因此有着巨大的商业价值。

在这种背景下,一支闯入法甲联赛的俱乐部就像是天赐的食物。

而在俱乐部内部,球队领导层的更迭,借助俱乐部的走势而榨取利润,这对球队能否在法甲联赛中站稳脚是个极大的威胁。在俱乐部的驻地顾拜旦体育场就像在法国其他地方,甚至像动**不安的足球界一样,长期合同,长久雇用球员,保持管理干部层的稳定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预料。让·费尔南德斯是球队跻身法甲并保持在顶尖行列中的功臣,可球队刚一遭遇失败,他所挑选的队员马上便招来种种非议。

然而,球队的气氛还和以往一样,大家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在旅行途中,大家的心情也很好,队员们对这一轮各队比赛的结果猜猜输赢也让气氛变得活跃起来。这是法甲联赛的第16轮比赛,嘎纳队客场挑战南特队,在比赛开场几个小时前,让诺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里。我们谈的话题很轻松,他告诉我,阿尔贝·埃蒙和我本人就马赛队与巴黎圣日尔曼队比赛结果所做的预测完全正确,因此在队内预测竞赛中获胜,队内预测竞赛不但要求预测出比赛最终结果,还要预测出射门得分的选手。凭借克里斯·瓦德尔和恩佐·弗朗西斯科利的进球,马赛奥林匹克队以2:1战胜巴黎圣日尔曼队。

让诺成为秘而不宣的敌意所攻击的目标,有人甚至常常暗中使坏,此时已很难看到他脸上的微笑了。在待人接物上,他也变得十分谨慎,从球队训练上看,他已厌恶采用大胆的举措,比如将一两名新队员招到球队里来。一个刚满17岁的球员,尚不熟悉艰苦的环境,不知在连续失败的恶性循环中有多么艰难,也无法在球队好名次那平和气氛中去提高自己的球技,但却面临着每次出场必平或胜的压力。在这个赛季中,在11名集训的球员当中,只有一人得以上场踢球,他就是曼努埃尔·诺古尔拉,防守型中卫,但他也只踢了全部38轮比赛中的两场比赛。

想证实自己价值的欲望,活力、技艺、护球技术,延缓对方快速攻击的能力,这些都是调亚齐上场的有利论据。但费尔南德斯并未将他招在自己的麾下,因为他害怕"过早地摧残他,不论是在体能上,还是在心理上。"他既不会在顾拜旦主场启用他,也不会带他去客场作战,虽然他很信任亚齐。

在法甲联赛的舞台上初次亮相5个月之后,亚齐并未随队去南特。这个赛季,他不会再见到博若瓦体育场了。相反,10月份,他又见到了可爱的故乡,但不是在马赛的自行车赛场,嘎纳队在那场比赛中顽强地逼平了马赛队,尽管弗朗西斯科利打入一球,而是随法国青年队来到马赛的马尔蒂格。

法国青年队将在此迎战英国青年队。在看台上,让·瓦罗坐在居伊·拉孔布身边。亚齐在下半场时才被派上场,他和被替换的这个球员很熟,两人在国家少年队时就在一起踢球,那个青年人的名气早已越过波尔多,他在那儿顺利升入波尔多吉伦特人队,那是当时法国最有实力的俱乐部。这人就是克里斯托夫·杜加里,一名胜任的前锋。瓦罗先生认为,他的踢法与亚齐的有很大的互补性,寻思着为什么不把他们俩同时派上场。他把自己的想法坦率地告诉球队教练,而教练的答复让他感到惊愕:"他们俩根本没有互补性。"

"那些以此为职业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听到此话,居伊·拉孔布只是笑了笑,为自己这位合作者的**,为他的交涉所感动:

"瓦罗先生,您可真是古怪。

也许是很古怪,不过他的确很有个性。但他对此毫不在意。这位发掘人才的伯乐继续在足球运动中追寻自己的快乐,然而足球界几乎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世界。他和拉孔布一起到"难以进入的地界"去挖掘新的人才。但他并未因此而忽略俱乐部的后备队伍,亚齐是这支后备队中非常称职的选手之一。后备队从丙级降到丁级,这支球队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升入更高级别的联赛。

面对这样的运动员,危险恐怕还是来自畸变。先是朗比雍,后是继任者拉孔布,两人先后将此危险排除掉了,在赛季的开始阶段,即6月份,拉孔布接替朗比雍就任培训中心主任一职。身怀绝技的亚齐还是很有运气,能置身于"锦标至上"的偏执狂们之外,以免听他们的高声吼叫,让·瓦罗谴责锦标至上的行动纲领,他认为:"高声吼叫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毕竟是个孩子,不是随便什么人!"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物件。

瓦罗先生时时以另一个人为榜样,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名叫让·斯奈拉。两人都非常热爱足球,热爱这高雅、给人美感的艺术,这是一项尊重他人的集体运动。两人在日内瓦他的家中整整度过一个月,他在那儿执教塞维特队,这是瑞士最好的俱乐部之一。"他绝不会高声去喊,而队员们也不会高声辩解;在他看来,队员们应拿出150%的力量去踢球,而现在有些球员能使出30-40%的力就不错了。"两人还一起外出旅行,有一次,他们俩坐在教练席上观看一支北方球队的比赛,他们身旁坐着另一个法国教练。在比赛进行当中,他们俩起身离开教练席,头也不回便走了,"他喊得太凶了,把别人都当成笨蛋!"

在居伊·拉孔布的严格**下,类似这样的局面从未出现过。结果很快就有了显著的变化。在丁级联赛中,嘎纳后备队占有绝对的优势,各队的平均水平远远低于嘎纳队的水平。他们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进球也越来越多。亚齐是场上的灵魂人物,穿针引线,前锋则把他传出的好球一个个地送进对方的大门。有些比赛场次的比分十分悬殊。在顾拜旦体育场,他们以7:0战胜贝济埃队,以9:0横扫圣灵桥队!这正是适应与职业球员同场竞技的最好时机,这几位职业球员是甲级联赛的替补队员,每场比赛他们要随队出征,但很少得到上场的机会,此时他们被派来增强后备队的力量。把球传给一个职业球员,自己是不是也有点职业球员的味道了。

齐达内喜欢把球传给别人,给其他队员提供一个进球的机会,法布里斯·莫纳齐诺对此了解得非常清楚。有法布里斯做搭档,他就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灵魂人物,几乎成了前锋的向导,给他提建议,或说些鼓励他的话。"你跑动扯开空挡,我把球往你那儿踢!""等着,别着急。""他本来应把球传给你……"1989年10月30日,他们俩代表嘎纳俱乐部出席了市政府在艺术节宫举办的庆典,市政府在此为本市的冠军们授勋嘉奖,作为青年队的球员,他们已获得冠军头衔。

齐达内已不再是默默无闻的人物了,他的名字最终引起公众的注意,当然也会招来批评,而且这些批评往往是不公正的。在一场足球比赛中,有三种类型的表现会引起球迷的抗议和不满:一是守门员的低级失误,让原本很容易守住的球跑进网窝;二是前锋临门一脚失去准星,将原本"该进"的球打偏了;三是技术优秀型选手露出懒散的样子,好像不卖力气似的。有时人们正是这样责备亚齐的。在与后备队的一场比赛中,一位领导甚至对他提出这样的批评,听来让人感到震惊:

"他的踢法早就过时了。"

这位领导过去也是足球运动员,踢球时经常使一些小动作,那时还很少有人使暗算他人的小动作,他也因此而名声在外,他对亚齐的评价不会有太大的价值。但他很有影响力。10号球员动作飘逸、优雅使那些鼓吹冲撞型运动的人感到极为恼火,他那精湛的技艺招来别人的嫉妒,也让那些注重明显事实的裁判感到迷惑,裁判只看进球、传球、显而易见的侵犯,而不会从比赛的整体角度上看,更不会做深层次的分析,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执法了。

对这个大男孩的批评太严厉了,他并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不卖力气的人,更不会凭借自己脚下功夫好便悠闲地歇着。他踢的是一种永恒、贴切的足球。这并不是过时的足球,而是先驱型的足球,因为只有极少数的球员能像他那样去控制球,在这种局面下,说他是先驱并不为过。难道开阔的视野、精准的传球也过时了吗?难道灵巧的脚法、出色的控球能力也过时了吗?如果这样的批评来自一个不知名的球迷,那么批评虽不公正,但却是善意的。如果这个球迷是个领导者--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当成教练,那么这样的批评则是危险的,尤其是他不但坚持错误的看法,而且还荒谬地大徇私情。和让·费尔南德斯一样,居伊·拉孔布也经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只不过范围稍微小一些罢了。有些人给他提些谋求私利的建议,这类建议常常根本毫无用处,甚至荒谬至极。更糟糕的是,到了该签署职业合同的时候,某些有影响的人物总想着聘用其他球员,而不和齐达内签合同。他们或者亲口告诉教练,或者让人传个话。

居伊·拉孔布不会作出任何更改。亚齐已经在这个位置上花费了很大的心血。他已在设法克服自己无球时跑位不准的缺点,尤其是有人对他说"你得跟上别人的步调"。这是一个很有联想力的词汇。在他看来,步调这个词使人想起为其他乐器调音的定音器,这个比喻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亚齐的风格难道不是即席谱写的乐谱,不是一连串的音符,而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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