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看着老太太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鹿鸣走到病床边,看着时野苍白的脸,轻声道:“时野,你听到了吗?你醒过来,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你醒醒啊。”
病**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时野苍白的脸上,却没带来一丝暖意。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将会把所有人都拖入更复杂的境地。
但她别无选择。
只希望,时野能听到。
能醒过来。
……
鹿鸣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季临川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眼底带着彻夜未眠的红血丝。
“回来了。”他接过她手里的包,目光落在她泛青的眼下,“时野那边怎么样?”
鹿鸣脱鞋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抵着鞋柜边缘,声音很轻:“还在昏迷。”
季临川沉默片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累了吧,先喝口水。”
鹿鸣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她抬眼看向季临川,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了口:“季临川,对不起,我们……暂时不能结婚了。”
季临川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因为时野?”
鹿鸣捏着水杯的指节泛白,水汽氤氲了视线,她轻轻点头:“嗯。”
季临川将空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响,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得像深潭:“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时野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鹿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他求生意志很弱,很可能醒不过来。”
她抬眼看向季临川,眼底有红痕,“时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打击,她求我……”
“求你什么?”季临川追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求我跟时野复婚。”鹿鸣别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说只要我答应,或许能刺激时野醒过来。”
客厅里静了几秒,季临川缓缓开口:“所以你答应了?”
“我……”鹿鸣咬着下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一直躺着,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时奶奶对我又那么好……”
“那我呢?”季临川声音里终于有了波澜,“我们的婚期都定好了,你答应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鹿鸣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对不起,季临川,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我……”
“我明白。”季临川抬手,想替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你总是这样,心太软。”
他苦笑了一下,“当年对时野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不是……”鹿鸣想辩解,却被他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