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里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鹿鸣低头抿了口豆浆,甜津津的,带着淡淡的豆香。
车库里,季临川打开副驾驶的门。
鹿鸣坐进去时,发现座椅被调低了些,靠背也往后放了放。
车开到半路,季临川的手机响了,是医院的号码。
他接起来,眉头渐渐蹙起。
“……什么时候的事?”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鹿鸣,语气里带着歉意:“是林爷爷,刚才在家摔了一跤,保姆说他站不起来了,已经叫了救护车,我得去医院看看。”
林叔是季临川外公的老战友,独居多年,季临川平时常去照看。
“嗯,现在赶紧去吧,我和你一起。”鹿鸣立刻点头,“领证的事不急。”
车子掉了个头,往市中心医院开去。
“会不会很严重?”鹿鸣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不好说,他有骨质疏松,最怕摔跤。”季临川打了转向灯。
“抱歉。”季临川看着前方,语气里带着歉意,“选了这么个日子……”
“跟日子没关系。”鹿鸣打断他,“身体健康最重要,领证什么时候都行。”
鹿鸣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很快被压下去。
车子重新驶入主路,季临川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鹿鸣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指尖还有点凉,被他用掌心裹住。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日子还长。”
鹿鸣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很踏实:“我知道。”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在轻轻回响。
快到医院时,鹿鸣看到路边有家花店,让季临川停了下车。
“我去买束花。”她推开车门,“病房里放束花好看点。”
季临川跟着下车:“我跟你一起去。”
花店老板推荐了康乃馨,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
鹿鸣选了一小束,用玻璃纸包好,系了浅紫色的丝带。
“林爷爷以前总说,他爱人最喜欢康乃馨。”季临川付了钱,接过花束,“可惜走得早。”
鹿鸣嗯了一声,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