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她闷闷地问。
“嗯。”季临川承认。
“那你是不是很累?”鹿鸣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季临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还好,看到你没事,就不累了。”
鹿鸣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她知道,他轻描淡写的背后,一定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受了不少累。
季临川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顾淮卿那边也有进展。”
鹿鸣松开他,抬头看他:“他怎么了?”
“我请的心理医生给顾淮卿做了深度催眠。”季临川声音沉了下来,“一开始他很抗拒,情绪也不稳定,但昨天终于有了突破。”
他看着鹿鸣,眼神凝重:“顾淮卿承认,三年前,就是他和宋时微联手,给你设了局,设计陷害你婚内出轨,害得你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鹿鸣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被铁钳攥住,钝痛顺着血管蔓延。
“那些所谓的‘婚内出轨’证据,都是他们伪造的,监控被处理过,聊天记录也是编的,就是为了让你和时野离婚,让宋时微有机会。”
鹿鸣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三年前的画面撞进脑海——时野冰冷的质问,母亲失望的眼神,还有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我就知道……这群混蛋!”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他终于亲口承认了。”
季临川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好了,都过去了,现在真相大白,他们欠你的,都会一一还回来。”
鹿鸣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些憋了太久的痛,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放心。”季临川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现在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等开庭的时候,我们会把所有的真相都抖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
鹿鸣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该付出代价了。
鹿鸣深吸一口气,靠在他肩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季临川的呼吸渐渐均匀,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鹿鸣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发现他睫毛上还沾着水汽。
她轻手轻脚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心想这一夜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带回这些足以扭转局面的证据。
厨房里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
鹿鸣起身时,季临川的手机从口袋滑落。
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林浩的伤不严重,已经按您说的处理了。”
鹿鸣瞳孔微缩,想起季临川手腕的红痕,和那句轻描淡写的“我有我的办法”。
她放回手机,看着熟睡中的季临川,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