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警察收起笔录本:“鹿女士,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请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本市,保持手机畅通。”
“好。”鹿鸣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律师临走前,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警告:“鹿女士,故意伤害导致孕妇流产,情节严重的话,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如果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法院会根据现有证据做出判决。”
鹿鸣没理他,只是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关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锁上,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那份立案通知,指尖冰凉。
宋时微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报警,立案,找律师,一步步紧逼,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毁掉自己的生育能力,来布这个局,心肠之狠,让她不寒而栗。
明明是宋时微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却让她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她该怎么办?没有证据,没有人证,时野的证词还对她不利。
难道真的要被这样诬陷吗?
她拿起手机,想给时野打个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现在打电话又有什么用?他已经信了宋时微,就算她说再多,他也不会信的。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空****的客厅,心里乱糟糟的。
不管怎么样,女儿还那么小,她不能有事。
没过几分钟,门铃又响了。
鹿鸣以为是警察又回来了,走到玄关看了一眼,发现是季临川。
“你回来了。”她拉开门,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季临川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他走进来,关上门,刚换好鞋,就想起什么似的,“我刚才出电梯的时候,看到两个警察和一个穿西装的人从你这儿出去,是来找你的?”
鹿鸣的笑容淡了下去,点点头,声音有些疲惫:“嗯,宋时微报警了,说我推她导致流产,现在立案调查了。”
季临川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身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
鹿鸣把当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宋时微的挑衅,她自己摔倒的过程,时野的出现,还有刚才警察和律师的询问。
“她早就计划好了。”鹿鸣的声音有些干涩,“故意造成我推到她的‘假象’,打电话让时野过去,就是为了让他看到那一幕,做她的‘目击证人’。现在又直接报警,请了律师,一步到位,就是要把我送进去。”
季临川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那份立案通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她这是铁了心要毁了你,还真是防不胜防。”
“我知道她心思深,但没想到她能狠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牺牲,为了陷害你,连后半辈子的生育能力都能赌上。”
“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个地步。”鹿鸣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是我太大意了,明知道她不怀好意,还答应见她。如果我当时没有答应见她,如果我早点走……”
“没有如果。”季临川打断她,“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
“可现在没有证据……”鹿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而且那里还没有监控。”
“你别担心。”季临川的语气坚定,“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专门处理这类案件的,一定能找到突破口。没做过的事,我们不怕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鹿鸣抬起头,看着季临川认真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谢你,临川。”她轻声说,眼眶有些发热。
“跟我还客气什么。”季临川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你先别想那么多,照顾好孩子,也照顾好自己,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他握着她的手,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更不会让你被宋时微那个女人毁掉。”
鹿鸣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那团乱麻般的情绪,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
在这个时候,还好有他在。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