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太轻,像被揉碎的纸团,转瞬消失在空调的风声里。
走廊上,宋时微竟还等在那里。
“鹿姐姐。”她拦住去路,声音甜得发腻,“阿野最近总失眠,我记得你以前在时家,最擅长配安神茶?”
鹿鸣攥紧文件袋的手顿了顿,“宋小姐可以咨询专业中医,专业医师的方子更稳妥。”
“也是哦。”宋时微抚着肚子轻笑,“毕竟你现在是季少的人,再操心前夫的私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她凑近,若有似无的挑衅裹着耳语扑在鹿鸣耳侧,“你说,季家要是知道你还惦记着旧人……”
鹿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宋小姐多虑了,我和时总现在只有工作关系,倒是你,与其操心我的私事,不如多关心自己的婚姻。”
“整天疑神疑鬼,时间长了,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又厌烦。”
宋时微上前半步,精致妆容下眼底泛着血丝:“你以为我想这样?要不是你每次在公司跟阿野走得太近,连孕期三天两头往办公室跑,哪个妻子能容忍这种事?”
她胸口剧烈起伏,“别拿工作当幌子,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最清楚!”
鹿鸣眼底浮起冷笑:“你还真是想象力丰富,除了在公司因工作必要接触,我从未私下与他有过任何接触。”
宋时微嗤笑出声,眼底翻涌着阴鸷:“你以为我会信?鹿鸣,你和时野过去的情分,加上现在天天在公司眉来眼去,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们藕断丝连?别把人都当傻子!”
鹿鸣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神色冷淡如霜:“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说罢,她从容越过对方僵直的身影,留下宋时微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那张青白的脸隔绝在外。
地下车库。
季临川靠在车边等她,见电梯门开立刻迎上来:“怎么脸色这么差?”
鹿鸣摇摇头:“有点累。”
他接过公文包,另一只手扶住她后腰:“产检预约改到今天下午了,现在去医院?”
鹿鸣怔了怔:“不是说下周?”
“林主任临时出差。”季临川拉开车门,小心护着她坐进去,“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车子驶出地库,阳光透过天窗洒在鹿鸣手背。
她望着无名指上淡淡的戒痕,突然开口:“临川。”
“嗯?”
“等孩子出生后……”她转头看向驾驶座,“我们去挑对戒指吧。”
季临川握方向盘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后视镜里,他眼底有星光炸开:“好。”
这个字说得又轻又重,像是怕惊碎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