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人,鹿鸣要起身,却被她按回枕头:“别动别动!好好躺着!”
“奶奶。”鹿鸣露出微笑,“让您担心了。”
“能不担心吗?”时老太太在床边坐下,布满皱纹的手摸着她的头发,“阿野说你出了事,我急得饭都吃不下。他一开始不让我来,说你还没醒,怕我看了伤心……”
她声音哽咽,“现在好了,醒了就好。”
鹿鸣正要开口,护工已经推着小车进来,上面堆满补品和鲜花。
“拿着拿着,都是给你的。”时老太太不由分说,“奶奶别的没有,就是想让你吃好喝好,早点康复。”
鹿鸣推脱不得,只好收下。
说话间,病房门再次打开,季临川回来,就见病房里多了位银发老太太。
他微微一愣,随即礼貌点头:“您好。”
时老太太正将燕窝礼盒往床头柜塞,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是?”
“季医生,负责我的治疗。”鹿鸣解释道,“季医生,这是时奶奶。”
季临川点头致意。
时老太太目光在两人间流转。
鹿鸣转向季临川,“把我妈送回去了?”
季临川点头:“嗯,丁阿姨说让你别操心。”
他瞥见床头空了的水壶,“你们聊,我去接水。”
转身时,与鹿鸣的目光短暂交汇。
临走前,他再次向时老太太点头致意。
时老太太望着季临川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病房门再次关上,她才收回视线,握住鹿鸣的手:“小鸣,有什么需要就跟奶奶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奶奶老了,帮不上大忙,但总还能给你撑撑腰。”
鹿鸣眼眶发热:“谢谢奶奶。”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时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缓缓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鹿鸣要下床相送,被时老太太按住:“躺着别动,再动伤口该疼了,司机在楼下等着呢,过两天再来看你。”
“奶奶,您路上小心。”时老太太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床头季临川带来的水果,最终什么也没说。
等电梯的间隙,季临川提着热水壶从拐角走来,两人在消防通道门前错身而过。
时老太太回头看了眼年轻人挺拔的背影,想起病房里鹿鸣说起“季医生”时不自觉放软的语气,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