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开眼,转身走向料理台,“该……该准备食材了。”
季临川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树莓在料理台上堆成艳红小山,季临川站在她半步之外,看她熟练打发淡奶油。
“打发需要力气,我来吧。”他接过打蛋器,腕骨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鹿鸣倚着料理台,看他专注搅拌的侧脸。
黄昏余晖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他睫毛投下细碎阴影。
搅拌碗里的奶油已变得蓬松,鹿鸣将面粉过筛,季临川站在料理台另一侧切水果。
他的刀工意外地好,树莓被均匀地切成两半,汁水染红了指尖。
“尝尝?”他捏起半颗递到她唇边。
鹿鸣下意识张口咬住,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季临川迅速收回手,耳尖泛红:“甜吗?”
“嗯。”她低头搅拌面糊,睫毛轻颤着避开他的视线,“你……刀工还挺好。”
“医学院练的。”季临川打开烤箱预热,“好歹我也是解剖课第一名。”
鹿鸣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季医生这是借机炫耀专业技能?”
季临川挑眉,转眸看她时眼底漾着浅淡笑意:“被你发现了,被夸了总得显摆两句。”
两人相视而笑,厨房里的温度似乎也跟着升高了几分,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裱花时,鹿鸣的头发总是滑落。
季临川站到她身后,抬手拢起她的长发:“有发绳吗?”
鹿鸣从口袋里摸出根发绳递给他,心跳如擂鼓。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鹿鸣能感觉到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虚虚地拢住头发,没有任何逾矩的触碰。
“好了。”发尾被整齐地拢在耳后,橡皮筋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缠上发束。
鹿鸣感觉后颈泛起细密的痒意,手中的裱花袋不自觉收紧,奶油在慕斯表面挤出歪扭的花瓣。
季临川看着她慌乱的动作轻笑出声,指节叩了叩料理台:“我正想学这个,教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她身后半倾身体,手臂自然环过她身侧,像是将她半拥在怀里。
隔着宽松的家居服,隐约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温度。
鹿鸣僵直着脊背,鼻尖萦绕着雪松香与树莓甜腻交织的气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鹿鸣手一抖,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刻意压低的下颌几乎要蹭到她的肩头,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握着裱花袋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