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越来越不听话
时野的指节一下下叩击着方向盘,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切割着朦胧的霓虹光影。
连续三天的盯梢毫无进展,顾淮卿的行程规律得毫无破绽。
白天正常在顾氏集团处理公务,傍晚准时出现在私人会所,连周末都雷打不动地带着不同女伴流连于高级餐厅。
安排的私家侦探传回的照片里,男人领口微敞,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永远松着,举手投足间皆是漫不经心的纨绔气息。
时野猛地踩下油门,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时野推开酒吧VIP包间门,顾淮卿正倚在天鹅绒沙发上品酒,修长手指夹着雪茄,对面坐着个穿低胸晚礼裙的女人。
烟雾缭绕间,男人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时总这是查不到线索,学我来酒吧买醉了?”
时野一把揪住他丝质衬衫的前襟,威士忌泼洒在两人之间的大理石桌面:“你到底把鹿鸣藏到哪去了?”
“时总这是第几次为前妻失了分寸?”顾淮卿掸了掸烟灰,尾音带着笑,“当心宋小姐看见,又要哭鼻子。”
时野攥紧他衣领的手青筋暴起:“顾淮卿,别挑战我的底线。顾氏的海滨项目下周开标,你猜如果合作方突然撤资……”
“威胁我?”顾淮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骨节相撞发出闷响,“我记得警方已经证明过我的清白?时总为什么总是揪着我不放?”
顾淮卿慢条斯理掰开他的手指,“与其浪费时间盯着我,不如去查查你未婚妻,毕竟她可巴不得小鸣永远消失,这样就再也没人妨碍她了,不是吗?”
时野甩开他,眼神阴鸷,“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淮卿重重摔在沙发靠背,他抬手整了整歪斜的领结,嘴角勾起愈发张扬的弧度:“拭目以待。”
时野后退两步,骨节泛白的手指将领带重新系正,眼底翻涌的暴戾被强行压下,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此刻动手只会正中对方下怀,顾淮卿必然顺势将事态闹大,媒体一旦介入,整个搜查计划必将全盘打乱。
届时舆论漩涡一旦形成,鹿鸣的踪迹只会更加隐匿,她只会陷入更深的绝境。
到时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时野深吸一口气,皮鞋碾过地毯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顾淮卿低笑混着雪茄灰簌簌掉落的声响。
……
时野来了宋时微的公寓。
她穿着真丝睡裙,赤着脚跑来开门。
“阿野,你来了!”她伸手要抱,却被男人侧身避开。
时野双手插兜,神情严肃,“最后问一次,鹿鸣在哪?”
“阿野,你什么意思。”宋时微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不自觉蜷缩,“大半夜跑来就为了问这个?”
时野冷冷凝视她:“鹿鸣要是因为你少一根头发,我们之间的婚约立刻取消。”
“又是鹿鸣!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宋时微抄起茶几上的水晶花瓶,狠狠砸向墙面。
玻璃碎裂声中,她眼底泛起泪光:“这几天你眼里只有她!我是你未婚妻,是要和你结婚的人!比不上那个怀着野种的贱人?”
“给你三天时间。”时野神色平静,却冷沉,“如果鹿鸣回不来,你我婚约,到此为止。”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宋时微踉跄着扑过去,抓住他袖口,“就因为那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我们这么年感情,还比不上她和一个野种?”
时野掰开她的手指,转身走向玄关,“我没跟你开玩笑。”
门关上的瞬间,水晶烟灰缸砸在门板上迸裂成无数碎片,只留下满室狼藉与宋时微惨白的脸。
时野决然离去的背影在她脑海中不断闪回,鹿鸣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刺扎进心脏。
她冷笑一声,转身冲进衣帽间,换上黑色修身套装,抓起车钥匙塞进镶钻手包,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