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有几袋米,半箱压缩饼干,一些午餐肉罐头,油只有半桶,盐有半包。
还有一些好储藏的蔬菜。
“省着吃能撑半个月。”他掂量着土豆,“明天我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抓到鱼。”
夜幕完全降临,海风透过木屋缝隙钻进来。
鹿鸣打了个寒颤,火堆快要熄灭。
“睡觉吧。”时野起身,“保存体力。”
屋内只有一张窄小的木床,被褥单薄。
时野躺了上去。
鹿鸣僵在原地,没动。
“岛上夜间温度会降到10度以下。”时野瞥了眼发抖的她,“都这时候了,别矫情,不想冻死就上来。”
鹿鸣咬着嘴唇躺到最边缘,背对着他。
床太窄,即便贴着床沿,两人的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时野扯过毯子盖住两人,转身面朝墙壁。
被子勉强盖住两人,中间漏风的缝隙让寒气直往里钻。
深夜,寒潮袭来。
鹿鸣在睡梦中冻醒,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身边的人突然翻身,手臂横过她腰间,将人往后一带,圈在怀里。
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别动。”
“这样只是为了取暖。”
鹿鸣僵着身体,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渐渐地,寒意被驱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屋外海浪声阵阵,屋内火堆余烬微红。
时野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温热均匀。
海风拍打着木窗,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鹿鸣恍惚间想起游艇上的争吵,想起他说“别挑战我的底线”时眼底的厌恶。
而此刻,他们却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彼此纠缠。
不知何时,鹿鸣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时野的呼吸扫过她发顶,带着海水浸泡后的咸涩。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
火堆里最后一块木炭熄灭时,鹿鸣终于沉入了温暖的梦乡。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们仍保持着交叠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