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擦着手回到客厅,却见鹿鸣歪在沙发里,蜷成小小的一团,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季临川静立片刻,轻手轻脚关掉液晶电视。
蓝光熄灭的瞬间,月光顺着纱帘缝隙流淌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他凝视着她微微起伏的肩头,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
犹豫两秒,季临川弯腰将人抱起。
他刻意放缓呼吸,俯身时闻到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掌心贴着她后背时,能感觉到柔软针织衫下的温度。
浅粉色的床品裹住她单薄的身躯,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又仔细掖好边角。
离开时,季临川特意将拖鞋调转方向,确保她醒来时能自然穿上。
他无声合上房门,夜风灌进领口,却想起方才她颈间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像根羽毛,轻轻挠过他封尘多年的神经末梢。
晨光透过纱帘在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鹿鸣猛然惊醒时,床头手机正闪烁着满格电量的提示。
闹钟显示距离打卡仅剩二十分钟,她抓起充电器胡乱塞进包里,锁屏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
电梯下降时,鹿鸣对着镜面补口红的手顿了顿,她分明记得昨夜蜷在沙发上,电视里的新闻声逐渐模糊……
醒来却安稳躺在大**,连拖鞋都被整齐摆在床边。
难道是季临川抱她回房间的?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漏了半拍,直到被陈默的电话打断:“时总今早第三次问你到了没,让你直接去顶层找他。”
鹿鸣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檀木香混着甜腻的草莓香气扑面而来。
宋时微正用银叉喂时野吃蛋糕,红宝石般的果肉擦过他唇角,她眼睫轻颤着要去擦拭,却在瞥见鹿鸣时骤然僵住。
“时总。”鹿鸣垂眸颔首,余光瞥见宋时微攥紧的真丝裙摆。
宋时微脸上的甜笑僵了僵,将青瓷碗重重搁在茶几上:“那你先忙,我出去了。”
擦肩而过时,鹿鸣被刻意撞得踉跄半步,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脆响。
她稳住身形,听见真皮座椅转动的声响。
“过来。”时野的指尖敲着投影仪遥控器,屏幕上的商业计划书泛着冷光,“这些数据必须重新核算,下午的会议要用。”
鹿鸣凑近时,才发现他衬衫领口沾着宋时微的口红痕迹。
整个上午,鹿鸣都埋首在各式资料里。
玻璃门外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宋时微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鞋频繁出入,咖啡杯总精准停在时野手边,文件签字时指尖刻意擦过他手背。
鹿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数据,余光却总能捕捉到那些刻意的亲近。
她专注敲击键盘,任由那些刻意制造的声响在身后交织成刺耳的背景音。
直到腕表指针划过十二点,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终于完成最后一个节点。
鹿鸣将修改好的文件规整地放在时野桌角,“时总,没其他事我先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