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宋时微敏锐地察觉他走神,不安地拽他,“菜都快凉了,我们回去吧?”
他收回目光,“嗯。”
洗手时,鹿鸣听见高跟鞋的声音。
宋时微独自进来,看见她,发出不屑的冷哼。
隔间里,传来窸窣响动。
鹿鸣擦手的动作顿住,熟悉的塑料包装撕裂声,分明是卫生巾,而此时卫生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僵在原地。
宋时微不是怀孕了吗?
水龙头哗哗作响,她听着宋时微哼着歌走出隔间。
宋时微凑近镜子补口红,钻石耳钉晃得鹿鸣眼睛生疼。
鹿鸣转身直面她:“你根本没怀孕,对吗?”
宋时微笑得肆意:“怎么,现在才发现?”
“当然没有。”她嗤笑出声,“在别墅是随口骗你的,没想到你真信了。”
“拿孩子做筹码?”鹿鸣喉间发紧,“你可真是会算计。”
“那又怎样?”宋时微转身,“还不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赶紧滚出别墅,谁让你死皮赖脸地占着时太太的位置这么久,夹在我和阿野中间,实在是太碍眼了。”
鹿鸣眼底翻涌着冷意:“宋小姐演技这么好,那你敢不敢告诉时野,你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算计?”
宋时微慢条斯理地拧回口红,“阿野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纵容我?”
镜中倒影开始模糊。
鹿鸣想起时野温柔替宋时微调鱼汤的模样。
记忆突然闪回时家老宅,时野给宋时微夹螃蟹时,她明明提醒过孕妇不能吃寒凉食物……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从始至终,他都在配合这场戏。
鹿鸣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他就这么喜欢宋时微吗?
喜欢到宁可瞒着最疼他的奶奶,也要保全宋时微的颜面,陪她将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
“我说过,你没有机会了。”宋时微凑近,“我们已经订婚了,虽然还没正式领证,但睡都睡过了,怀孕还不是迟早的事?”
她喷出的香水味熏得人头晕,“鹿鸣,你早该认清现实了。”
鹿鸣关掉水龙头,“你真让人恶心。”
“彼此彼此。”宋时微甩甩头发,“别忘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我。”
“他宁愿帮我圆谎,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她俯身贴近鹿鸣耳畔,吐字如冰,“就像刚才,即便你被泼脏水,他第一时间护住的是谁?”
“他的偏袒,从来都是我的专属。”
门被重重摔上。
鹿鸣盯着镜中人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可笑。
水流漫过洗手池边缘,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蜿蜒着流向宋时微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