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有伤。”季临川示意她缠着纱布的掌心,“少吃生冷。”
餐点上得很快。
鹿鸣叉起一块牛排,肉质鲜嫩多汁,完全不像全熟的口感。
季临川看她进食的样子,眼底浮起笑意,“好吃吗?”
“嗯。”鹿鸣点头,叉子戳向第二块,“比医院附近的餐馆强多了。”
季临川轻笑,递来餐巾纸,“嘴角沾到酱了。”
他动作自然,没有越界的亲昵,就像医生提醒病人药片粘在衣领上。
鹿鸣接过擦了擦,突然想起什么:“你经常来这种场合?”
“不是。”季临川切着牛排,“周家长子是我学长,有些交情。”
鹿鸣点点头。
她吃得很快,刀叉几乎没停过。
饿了大半天,又被宋时微折腾这一出,现在化悲愤为食欲,被时野搅乱的情绪也熨帖了些。
季临川没动几口,大部分时间在看她吃,偶尔递张纸巾或添杯水。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开始介绍慈善拍卖流程。
“饱了?”见她放下刀叉,他问。
鹿鸣点头,“我想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麻烦……”
季临川已经起身,“顺路。”
夜风裹着桂花香吹过门廊。
鹿鸣被凉意激得打了个哆嗦,抱臂搓了搓胳膊,突然肩上一沉。
季临川的西装外套还带着体温,袖口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雪松香,袖口刚好盖住她指尖。
“外面冷,会着凉。”他按下电梯。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
车内暖气徐徐吹出,季临川调整好出风口角度,确保不会直吹她的脸。
他开车很稳,过减速带都会提前降速。
“去医院还是回家?”等红灯时他问。
“回家吧。”鹿鸣看着窗外,“这个点我妈已经睡了。”
锦绣花园的路灯还是坏了两盏。
季临川停稳车,绕到副驾开门。
鹿鸣脱下外套还他,“谢谢。”
季临川接过,“上去吧。”
鹿鸣点头走进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
到转角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
黑色宾利还停在原地,车灯一直亮着,像黑夜里的灯塔。
直到她安全进门才熄灭,她靠在门上,听见引擎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