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鹿鸣顶着红肿的眼睛打电话处理退租事宜,然后收拾行李,她来海城的时间还不长,行李依旧只有开始的一个行李箱。
都收拾好后,她踏上飞回京市的航班。
鹿鸣坐在窗边,舷窗外海城的灯火渐渐缩小成零星的光点。
她盯着那些逐渐消失的光斑,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命运真是讽刺。
她本是不想跟着公司回到京市才辞职,可万万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第一个回去的人。
……
下了飞机,鹿鸣直奔医院。
医院大厅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白炽灯下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鹿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医生在办公室等她,桌上摊着厚厚的检查报告。
“张医生,我来了!”鹿鸣推门而进,手里还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模样。
张医生没有多问,只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待她休息了几分钟后,张医生才将CT片插在灯箱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骨髓纤维化已经非常严重,造血功能几乎衰竭,现在最危险的是这个位置——”医生的笔尖点在颅底扫描图上,“这里的出血点随时可能扩大。”
鹿鸣焦急地问道,“医生,您跟我实话实说,我妈现在到底怎么样?还有多大的希望?”
医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斟酌着字句说道:“实话说,治愈的希望非常渺茫,现在主要是尽量延长她的生命,提高她的生活质量,但治疗费用是个大问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其实鹿鸣心里清楚,母亲的病情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以目前的医疗手段,根本无法彻底治愈丁觅荷的白血病。
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用昂贵的药物和有限的治疗手段,勉强吊着她的命罢了。
每一次的化疗都像是在与死神做一场胜负未知的博弈,稍有不慎,丁觅荷就可能永远离她而去。
鹿鸣只觉得一阵痛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钱不是问题。”她强忍着眼泪,“请你们务必用最好的方案为我妈妈治疗。”
张医生点头,“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延长病人的生命。”
离开办公室。
鹿鸣拖着行李箱站在走廊上,头顶的灯光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拿出手机,查看余额。
497万——海城来回一趟,存款已经少了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