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风找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将这根参须,连同那张从老王沟赢来的,写着荒地归属的“废地”地契,一同放了进去。
他找到了早已被吓破了胆,缩在自家院里不敢出门的秀琴。
“去给周主任带句话。”
许东风将木盒递给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参王已毁,只剩一根参须。想要,就拿你的乌纱帽来换。”
“地点,就在那片他瞧不上的荒地上。”
秀琴拿着木盒,像拿着一块烙铁,连滚带爬地跑了。
县城供销社的办公室里,周主任接到消息,先是暴怒地砸了自己最心爱的茶杯,随即,整个人便被一股极度的恐惧淹没。
任务失败了,“收藏家”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许东风送来的这根“最后的参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这是个局,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踏进去。
许东风的双线操作,同时展开。
他秘密安排孙猴子和赵四眼,拿着一笔厚厚的钱,再次潜入县城。
这一次,不是去打探消息,而是去制造消息。
很快,县城里大大小小的酒馆茶楼,都开始流传一个谣言。
供销社的周主任和镇上的高干事,在山里得了了不得的宝物,因为分赃不均,内讧了!据说高干事带去的人,全被周主任给黑了,现在两边正狗咬狗,闹得不可开交。
做完这一切,许东风将那株真正的参王,重新交还给秦军医。
“带着孩子,去后山那处绝壁后面的‘死地’,那里更安全。”
许东风看着老军医,眼神锐利。
“真正的战场,不在山里,在人心。”
夜,深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许东风正对着那块新得的荒地地图,脑子里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院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吴欣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惨白得像一张纸。
“东风哥。”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收到一封北京来的加急信,是我爸以前的部下寄来的。”
她将那封信递到许东风面前,信纸已经被她的手汗浸得有些湿了。
许东风展开信,上面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寥寥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成的警告。
“立刻远离一个外号叫‘收藏家’的人,此人手眼通天,正在寻找一件‘山里的东西’,切勿沾染,否则有灭顶之灾!”
许东风的心,猛地一沉。
敌人的触手,远比他想象的更长,更深。
竟然已经从省城,伸到了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