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吴欣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我可能很快就能回城了。”
许东风的眉毛微微一挑。
“我爸那边,最近好像有平反的消息了。”吴欣的眼圈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希望,“他以前在北京,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只是后来……要是他没事了,我就能回去了。”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许东风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许东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北京来的干部,平反。
这些信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与县里那个高干事的身影隐隐重合。
夜,深了。
许东风正在院子里磨着他的猎刀,磨刀石和刀刃摩擦,发出“噌噌”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个瘦小的黑影,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墙角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是赵四眼。
他跑到许东风面前,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东风哥,有情况!”
许东风磨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婆娘,秀琴,有鬼!”赵四眼喘着粗气说道,“我们俩按你说的,死死盯着她。这两天,她天天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往外跑,去的方向,是后山!”
后山?
许东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一个人?”
“对!就她一个人,每次都提着个篮子,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跟什么人接头!”
许东风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秀琴已经被自己吓破了胆,她绝不敢再耍花样。她这么做,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会是谁?
老王沟的王三?还是县里那个姓高的?
许东风站起身,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后山里藏着的东西,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许东风丢下一句话,转身回了屋。
赵四眼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冒了上来。
许东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的“宝贝”。
拿出那把他最顺手的猎刀,又取出了那把经过他亲手改造的猎枪。
又从一个油布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管子,熟练地拧在了枪口上。那是一个简陋却有效的消音器。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衣裤,将猎刀插在腰后,拎起猎枪。
他眼中的光芒,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兴奋与狂热。
他倒要亲眼去看看,这个蠢妇秀琴,到底是在和什么“鬼”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