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鲁海波笑道:“我再给你加一块,以后许老弟得了什么好东西,及时送我这儿就行,价钱绝对让你满意。”
十四张狼皮,卖了八十四块,许东风已经非常知足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旁边的袋子里竟然装了不少紫色的碎花。
这玩意叫兴安杜鹃,别称满山红,有提神醒脑止咳安神的作用,秋天正是最好的采摘时节。
大兴安岭生长着不少药草,满山红多长在松树林中,红色的果实也是花尾榛鸡最喜欢的食物。
“鲁大哥,你这袋子里的满山红,多少钱一斤收的?”
鲁海波正摩挲那几张狼皮呢,听闻这话,不由得稍稍愣了下。
“咋啦?你手里有货?”
“靠山吃山,我经常往林子里跑,如果价钱合适,我可以摘一些卖给你。”
鲁海波眼睛顿时亮了,激动的拉住许东风胳膊说道:“这玩意儿平时也就两毛钱一斤,可今年冷的早,满山红的价钱也涨了,大集上五毛钱一斤呢!”
“那下次我从林子里多带点出来,直接卖给你。”
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儿,许东风拉着架子车去了药店。
方子上那十多种药材价钱并不贵,许东风花了五块钱,给李敏买了一个月的量。
随后又去趟供销社,购置了些吃的和日用品,以及十斤地瓜烧。
当然也没少了丫丫最喜欢的漂亮衣服和花生糕。
就在他将东西装好,准备回村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
这人是李敏的二叔名叫李广柱,整天游手好闲,祖上留下来的几间宅子都被他给卖光了。
李敏爹娘走得早,李广柱又不务正业,就将她二十块钱卖到了北大营。
当时许东风也正值结婚的年纪,他老爹也急着抱孙子,见李敏长相不差,就掏光家底将她娶进了家。
一年后李敏生了个丫头,许东风老爹气的犯了中风,一命呜呼了。
许东风知道李广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懒得跟他打招呼,推着架子车就要离开。
可对方却一眼认出了他,扫了眼架子车上的东西,双眼顿时亮了,急匆匆的追上了许东风。
“这不是许家大侄子吗?来县里了咋不去家里坐坐啊?”
见许东风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李广柱故意上前套近乎,就是想捞点好处。
谁料许东风只是斜了他一眼,撇着嘴问道:“去你家?你家的几间房子不是早卖了?”
李广柱也是个烂赌鬼,三十多岁了还没讨到老婆,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输光了家底后就住在了县城东边的土地庙。
“这……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这是在哪发了笔横财啊?”
被许东风噎了一句,李广柱也不生气,干笑着指了指架子车上的东西问道。
“关你啥事?”许东风不想和他啰嗦,撂下句话,加快了脚步。
“大侄子,别着急走啊!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借我两块钱应个急吧。”
李广柱紧跟着许东风,厚着脸皮恳求道。
“谁是你大侄子?少在这儿跟我攀关系!”
“这是啥话啊?你娶了小敏,我喊你一声大侄子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