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小宫女皆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扭头去看那说话之人,仔细一瞧,却原来是富
卿苑的禄公公,这两个小宫女是英华殿的扫地丫头,英华殿和富卿苑就是两隔壁,两宫
娘娘也是时常走动,一来二去的,就连宫女太监们也有些熟络了。
“吓死了,原来是禄公公,有礼了。”两个小宫女对视了一眼,对小禄子福了福身子。
小禄子笑吟吟的阻止了二人的动作,笑道:“两位姐姐何须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下
人,主子不在,就不必拘这些个礼节了。”
“禄公公说的是。”两位小宫女听他这么说,登时放松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自然多
了。
小禄子见二人卸下防备,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假装是漫不经心的问道:“方才我
见二位姐姐聊得开心,不知二位姐姐都在聊些什么?”
“还不是在说这芳菲苑里的事嘛!”粉衣宫女毫无戒备的便脱口而出。
绿衣宫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嘴里含糊的说着:“我们是在说,这春天来了,芳菲苑
里的春光也是日渐烂漫了呢。”
绿衣的宫女叫绿莹,粉衣的叫蝶裳,绿莹虽进宫比蝶裳迟两年,但为人圆滑,早就
参透了宫中的规则,即便这芳菲苑里的事情人人都在议论,可是不该对别人说的话,还
是不能轻易说出口,尤其像是小禄子这样子的老油条。
小禄子在宫中办事多年,早就成了人精,对他这种人,是半个字的真言都不能透露
的。
小禄子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是和和气气的模样。这小丫头想跟他玩,到底
还是嫩了一些。他佯装叹了口气,语调夸张的说:“芳菲苑啊,近来芳菲苑的事的确是闹
得沸沸扬扬的。戴府被封的那件事,谁不晓得啊?听闻前几日午门斩刑,当时可是血流
成河,那血腥味隔着宫门都能闻到呢。”
小禄子说着,还做了一个扇鼻子的动作,仿佛置身现场一般。
两个小宫女听了,不由得互相凝视了一眼,浑身直冒冷汗。
蝶裳忍不住追着问道:“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那还有假?”小禄子知道鱼儿已经上钩,说得越发的起劲了,“我还听人说,那血都
流向了戴府的方向,啧啧啧,场面真的是十分凄惨。”
这下子连绿莹也被勾起了兴趣,悄悄地靠近了小禄子一些,小心翼翼的问:“真有这
么邪门?”
“这也是道听途说,不过,”小禄子眨了眨眼,又道,“经过这一回的事情,戴家想要
东山再起,可就是一件难事了。谁要是和戴家牵扯上关系,谁就倒霉咯。”
“咦?”蝶裳听了他的话,突然好奇的叫了一声,“禄公公,我之前经过芳菲苑的时
候,总是看见你拎着菜篮子给那个女官戴大人送菜呢,这么说你不是也要倒霉了吗?”
“这……”小禄子被这一句话堵得脸色铁青,张了张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