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什么她却是一直看不清呢?
宽衣解带与穿衣理容这些事,都是作为妻子的本责,夏侯骏烨让她替自己更衣的另
一层深意,便是在暗示她。只可惜,戴觅云似乎根本没有猜透其中之意。
戴觅云有些吃力的仰着头,看见夏侯骏烨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
是一对振翅欲飞的蝶翼。他的下巴染上了一圈淡淡的胡渣,别有一番成熟的风韵。
他的嗓音很有说服力,让戴觅云不知不觉之间,便产生了信服。
“你放心,朕会撤回所有的兵力。”夏侯骏烨向她保证道,“你和你的奴仆都不会有
事。”
“多谢皇上恩准。”戴觅云系着带子的手停顿了几秒,便不再犹豫,温温柔柔的替他穿
好了最后一件外衫。
穿戴整洁之后,夏侯骏烨满意的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精神抖擞的道:“只不过,朕
只能保你三日,三日之后……一切便再也由不得朕了。”
三日之后,事情定会扩散得越发的严重,到时候,他就不能再那么明目张胆的袒护
她了。
“是。”戴觅云拧着眉头。
“时间紧迫。你先出宫去吧。”夏侯骏烨安抚好她的情绪之后,淡淡的说
道。
多谢皇上指点,微臣告退。”戴觅云恭敬的施礼,随即带着他的指令,马不停蹄的出
了宫。
她的时间不多,只有三日……可是,眼下这毫无头绪的,她又该从何处查起呢?
戴觅云方走出殿外,夏侯骏烨便转身来到了桌案之前,寝殿内摆着一张上好的梨木
桌案,上头隐藏着两个精致的小抽屉,需要按动机关才能打开,夏侯骏烨熟稔的按下了
桌角一个不起眼的缺口,当中的一个抽屉立刻弹了出来。
小小的抽屉约莫只有一方砚台那么大,里头安放着半块玉石,看起来像是玉玺的模
样。
夏侯骏烨叹了一口气,将那半块断玉把玩与手掌之间,这枚断玉,是当年赵康宗给
夏侯浩然的摄政王印,还有一半,在夏侯浩然的身上。
这些年,为了寻找夏侯浩然,不知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
戴觅云大概不知道,有的时候,为了成就一件事情,不得不牺牲一些无辜的人,这
便是当君王的无奈之处,这当中的酸楚,只有他一人能够体会。
戴冠生盗掘皇陵,私吞官银的消息,其实正是他命人传播出去的,最先听到这个消
息的人,应当是胡不畏,胡不畏抓住如此难得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胡不畏暗中早
已觊觎戴家许久。
从前有意拉拢戴冠生遭拒之后,便一直怀恨在心,后来更是想拉拢戴觅云。
戴觅云年宴上的风波想来也已经引起了胡不畏的兴致,这个时候,他若是不采取一
些行动的话,胡不畏就会查到李追月和江飞流的头上。
那二人夏侯骏烨已经命人彻查清楚了,的确是西亭国数一数二的杀手,因为要避
嫌,已经搬离了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