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歌已经可以吃一些流食了。
气色也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这几天严书楠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她,“你都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还好你醒过来了,不然的话你让我怎么办呢?”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因为秦如歌是背部受伤,所以医生给她弄来几个软绵的垫子,让她靠着,扯了扯干涩的唇,她抱歉的一笑。
严书楠正削着苹果,握着刀子的手很灵巧的把苹果皮给削下来,中间都没有断开,“小歌子,我听陆少磊说你们俩交往了?”
秦如歌一怔,脸上很快浮起一丝的红晕,虽然只有一点,可严书楠也看到了,“那就是真的了。”态度没有刚才那么活络了。
“不、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楠楠,其实我和他……哎呀,怎么说呢!”秦如歌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件事,“其实一开始,他是拿我舅舅的工作威胁我的,后来、后来就到了云州,去基地救人,我又受了伤,他好像和我说了很多话,我也没太听清楚,反正这交往就是个,嗯,用他们商人的话来说,对,就是‘交易’。”
“他拿你舅舅的工作威胁你?”秦如歌说了一大堆,可严书楠却从里面听出了重点。
秦如歌点头,“是啊,那不然你以为呢?我已经不对他抱什么希望了,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我听他的话好像不是这意思啊?”这俩个人怎么说的都不一样?不过比起陆少磊,严书楠还是选择相信秦如歌。
毕竟依陆少磊以往的劣迹来说,这种不入流的事情他肯定能做出来。
“他和你说了什么么?”秦如歌的脸上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心口也突突突的乱跳,好像从她醒过来开始,什么东西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严书楠削了一小片苹果给她,“你知道么,他竟然和我说对不起了!你说是不是很邪门?像他这种眼高在头顶上的人,竟然会给人道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和你说了对不起?”秦如歌呐呐的道。
“是啊!他说,让你受伤,是他的错,他理应和我道歉,另外,他还说,这次他是认真的,会好好的对你。”这话要是从雍霆瑀嘴里说出来,严书楠还是信的,只是,说这话的人是陆少磊。
秦如歌边往嘴里塞苹果,边听着她的话,“是么?”
“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你想啊,陆少磊那么恨你,难道仅仅因为你替他挨了枪子儿,他就原谅你了么?他可是巴不得让你死的人啊!这性也转的太快了吧。”严书楠道,“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么?哪次不是把你害的惨兮兮,才罢手?”
“……”秦如歌把苹果吃完,笑的有点艰难,“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懂。”
“你该不会是动心了吧?”严书楠看出她的犹豫。
秦如歌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他能原谅我,我应该高兴不是么?起码以后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可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好像特别的不真实。就像你说的,他是多高冷的一个人,竟然能和咱们说对不起,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应该是这样啊!”
“这陆家是个火坑,我劝你还是别往进跳了,你想想啊,这陆雨霖还是他们的亲儿子,都这么不留情,害的人家家破人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儿子不认他们,连媳妇儿和外孙都没了。”可严书楠又想到那条该死的项链,就纠结的不行,“我觉得你和陆少磊,就是俩个世界的人,桥不桥路不路的,根本门不当户不对。”
“好了,楠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他之间,的确存在太多不可调和的矛盾……”秦如歌话说一半,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陆少磊穿着病服,冷着脸,走进来,“所以你是打算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是么?”
“喂,陆少磊,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有我在,你休想再欺负她!”严书楠手里还握着水果刀,却把秦如歌护在后面,脸色特别的难看,“进来之前不知道要先敲门么?陆总,亏你还是总经理呢,不会连这最起码的礼节都不知道吧?”
“严律师,我和秦如歌有几句话要谈,麻烦你先出去一下。”陆少磊的态度还是很冷,可这张嘴,已经不像往常那么毒了。
秦如歌叹了口气,“楠楠,我嘴有点干,你帮我去倒杯水吧。”
她这是在找借口。
严书楠无奈的摇摇头,把水果刀和苹果放桌上,就拿着水壶出去了,和陆少磊擦身而过的时候,和他小声说了句,“她现在身体不好,你别欺负她。”
严书楠走了,病房里就剩下她和陆少磊。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秦如歌听到陆少磊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他穿着拖鞋的脚,已经走到她跟前,脊背一僵,耳根子烧起的红晕一直传到了脸上,白里透着红,看起来特别的诱人,“我、我没事了。”
“我来之前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他说你背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等拆了线,就可以回江城了。”陆少磊并没有坐在病床前,而是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淡淡的疏离。
“嗯,我听楠楠说了,这次要不是苏医生,我恐怕早就没命了。”严书楠把最近几天发生事儿都和她说了。
陆少磊冷声说,“有我在你不会死的。”